些人一出来就四散奔逃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陈墨站在大石头上,居高临下扫视著每一个从入口出来的人。
没有百毒上人。
此时雾气裂缝已经缩小到只有一臂宽了,里面还在往外爬的人越来越少。
最后只剩下两三个浑身是血的身影,连滚带爬的从里钻了出来。
裂缝彻底合拢,浓雾重新弥合,將整座遗蹟封得严严实实。
他看著那团重新归於沉寂的浓雾,眉头皱得很紧。
百毒上人居然没出来?
死了?
那老傢伙这么倒霉?
就在陈墨皱眉的时候,目光忽然扫过一个背上插著布幡的道人。
他记得,这人好像是跟百毒上人一伙的。
正准备骑上纸鳶,右侧的乱石堆里哗啦突然窜出四五个人来。
为首的汉子满脸横肉,下巴上一撮短须,腰间別著一把缺了口的鬼头大刀。
“老大爷,道上的?”
那汉子压低嗓音问了一句,目光在陈墨空荡荡的腰间和双手位置转了一圈后,停留在半空中那具纸鳶上。
“大爷您一个人蹲了这么久,是有目標了,还是隨便捡漏?”
“要是有目標,咱不碍您的事。”
“要是没目標,咱们合伙儿,这片儿逃出来的人多,一个人吃不下。”
“是啊。”旁边一个瘦子凑上来,笑嘻嘻搓著手,“您老人家盯了多久了?
哪个方向的货?我们保证不跟您抢,就是问问行情。”
“老夫不为劫道,只是寻仇,你们爱干嘛干嘛去,別来打扰我。”
陈墨面无表情的挥挥手,不再理会他们,骑上纸鳶腾空而起,一眨眼就消失在几人视线中。
“乖乖,会飞。
那汉子把目光从天上收回来,招呼著几个人往山沟里钻。
瘦子望了一眼陈墨消失的方向,咂巴了下嘴。
“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,得罪了这老头。”
“能让那种高人亲自蹲一天一夜寻仇的,怕也不是什么善茬。”
“管他是谁,反正跟咱没关係,快走,那边好像又出来一个。”
翠微峰外围,鬼幡道人脚下生风,头也不回扎进西北方向的山谷。
身后翠微峰的浓雾已经彻底合拢,那片红月下的山峦在视野中越来越远。
他跑得很快,灰色道袍的下摆被荆棘撕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