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开著几家店铺。
陈墨在镇上找了家临街的客栈住下。
说是客栈,其实就一栋二层木楼,楼下的门面卖些杂货,楼上隔出几间房充作客房。
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说话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。
收了他三天的房钱后,扯著嗓子喊了个十四五岁的小伙计领他上楼。
二楼房间不大,放下一张木床后就没什么空间了,墙上糊著发黄的报纸,窗户正对著下面的街道。
陈墨推开窗看了一眼,街上行人稀稀拉拉,没看到什么显眼的外乡人。
他放下包袱,下楼出了门。
小镇只有一条主街,两边的店铺加起来不到二十家,就是都透著一股子陈旧的气息。
街面是青石板铺的,被踩得油光水滑,缝隙里长出细细的杂草。
临街的屋檐伸出来老长,遮出一片阴凉,几个老头蹲在屋檐下抽旱菸,眯著眼睛看街上的行人。
陈墨走到街尾的时候,看到一间茶馆,这里应该是整条街上最热闹的地方。
掀开蓝布门帘走进去,一股热浪裹著茶香扑面而来。
茶馆不大,摆了七八张八仙桌,坐了五六桌客人,大多是些中老年人,穿著对襟短褂,有的头上还缠著布巾。
靠墙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戏台,台上没人,台下的墙上贴著一张发黄的年画,画的是福禄寿三星。
他在角落里找了张空桌坐下,一个肩膀上搭著白毛巾的年轻人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客官喝什么?我们有龙井、毛尖、铁观音,还有本地的高山茶。”
“高山吧。”
“好嘞。”
伙计拖著长音走了,没一会儿端来一把紫砂壶和一只粗瓷茶杯。
茶水呈深褐色,入口苦涩,回味倒有一丝甘甜,算不得好茶,但解渴。
陈墨慢慢地喝著茶,目光不动声色地在茶馆里扫了一圈。
里面吵吵闹闹,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的閒话。
谁家的儿子娶了媳妇,谁家的母猪下了崽,谁家今年的收成不好
东家长西家短,陈墨听了一会儿,没有听到任何有用的信息。
靠窗的那桌坐著两个中年人,穿著体面些,像是镇上的买卖人。
其中一个穿灰绸长衫的正在低声跟另一个说什么,陈墨竖起耳朵听了听,说的是米价上涨的事。
今年南方大旱,收成不好,粮商们开始囤积居奇,老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