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咬了咬牙,將怀表塞回怀里,又从袖中摸出一张替身纸人。
这具纸人通体雪白,上面用硃砂画满了符文。
他在纸人背面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,將其放在胸口位置贴身藏好。
一旦碰到什么危险,这具纸人就可以派上用场了。
不过最好永远都別用上就是。
陈墨站起身,走到坑边。
黝黑的河水已经漫到了坑口,水面漆黑一片,映不出任何倒影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將功德幡塞收进储物空间內,然后纵身一跃。
扑通一声,冰冷的河水没过他的头顶。
阴寒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水下比想像的更黑,伸手不见五指。
陈墨念头一动,所有水流自动弹开,在他周身空出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真空区域。
他没有急著前进,而是先稳住身形,让自己悬浮在水中,同时將神识扩散开,感知周围的环境。
左边是岩壁,粗糙而冰冷,上面附著滑腻的东西,像是苔蘚,又不完全像。
右边是空荡荡的水域,神识探不到边界。
水下没有声音,只有水流无声的涌动。
陈墨定了定神,体內真气运转,真空区域维持稳定,便逆著水流方向缓缓前行。
暗河河道比预想的更宽阔,左右两壁最窄处也有三四丈宽,头顶的岩层高低起伏,最低的地方几乎贴著水面,高的地方则隱没在黑暗中,神识都探不到顶。
他保持著离河底约一丈的高度,既不会触底,也不会撞上顶部的钟乳石。
水流很急。
逆流而上比顺流而下吃力得多,好在他不用划水,只需要维持真空区域,缠绕在周身的水流便能自动推著他前进。
幸好碰上那头水煞。
陈墨一边逆流而上,一边在心里暗暗感慨。
若不是当初在那头水煞身上得到了控水神通,现在哪能这么从容?
光是顶著水流往前游,就够他喝一壶的了。
更別提还得维持真空,分心二用,消耗不知要大上多少倍。
现在他只需念头一转,周身的水流便像通了人性似的,主动绕开自身区域。
四周漆黑一片。
没有光,没有任何发光的生物,连苔蘚都不长。
陈墨的神识在水里的距离受到了限制,只能探出八米左右,再远就是一片虚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