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。”
老吴吐出两个字。
乾瘦中年人哈哈大笑,把手里正在擦拭的一只陶罐往桌上一搁,指著那把飞剑对陈墨说:“小兄弟,你別听他瞎吹。”
“这把破剑在这儿摆了三年了,连个问价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我看啊,就是块废铁,不知道从哪个坟里刨出来的,他非说是飞剑。”
“要是飞剑能连点锋芒都没有?”
老吴转过头,看了那乾瘦中年人一眼。
对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乾咳两声,又拿起那只陶罐继续擦拭,不再说话了。
陈墨没有理会干瘦中年人的嘲讽,目光重新落在那把飞剑上。
“十万法钱,確实不便宜。”他轻声说了一句。
老吴没有说话,重新闭上了眼睛,连看他一眼都懒得看了。
“装比是吧”
陈墨暗骂一句,念头一动,一丝细微的太阴之气顺著脚趾流出,悄悄附在对方铺开的防雨布上。
做完这些,他才站起身,最后看了眼那把飞剑。
“先存著,等凝煞了再计较。”
將断头沟这一侧的摊位走完,没有再发现什么非买不可的东西。
身上法钱所剩无几,再逛下去也只是眼馋。
他转身朝出口的方向走去,快步走过那座窄窄的石板桥,一路走到了鬼市的入口处。
老头还在原地蹲著,眯著眼睛,像是在打盹。
听到脚步声,他缓缓睁开眼,看了一眼陈墨怀里的包裹。
“回来了?东西卖了?”
“卖了。”陈墨点了点头,表情淡淡。
“买了什么?”老头隨口问了一句,语气稀鬆平常。
陈墨紧了紧后背的包裹,眼神隨意的扫过对方,“就买了些符纸硃砂,没什么东西。”
老头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嗒了一下嘴里的旱菸杆。
“天不早了,上去吧,阴间这地方,待久了不好。”
“嗯,前辈告辞。”
陈墨朝老头拱拱手,转身朝来时的窄巷走去。
他没有加快脚步,也没有放慢。
只是体內的太阴之力已经悄然运转,遍布四肢百骸,隨时可以催动。
包裹里的天雷符锦盒盖子微微开了一道缝,只要念头一动,符纸就能飞出来。
身后传来老头低低的咳嗽声,和旱菸杆在石头上磕碰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