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。
“呵。”
一声嗤笑从旁边传来。
陈墨猛地转头,脚下的影子微微颤动了下。
他旁边三步远的地方,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老头。
对方佝僂著背,身上穿著一件脏兮兮的灰色长衫,头髮花白稀疏,头顶已经禿了一大片,露出大片布满了褐色老年斑的头皮。
“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老头开口,带著股幸灾乐祸的味道,“活人进了阴间,不好好走路,还敢抬头盯著红月看?嫌命长了是吧?”
陈墨没有说话,目光在老头身上快速扫了一遍。
这老头看起来倒像是正常人,但影子不对。
地上的影子不是人形的,而是一团不断翻滚的黑色雾气,像有无数条蛇在里面纠缠蠕动。
老头注意到陈墨的目光,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。
“看什么看?老夫要是想害你,你刚才低头揉眼睛那会儿,够死三回了。”
陈墨朝他拱了拱手:“多谢老丈提点,晚辈初来乍到,不懂规矩。”
“不懂规矩?”
老头又是一声嗤笑,从袖子里摸出一根旱菸杆,也不知道用什么点的火,吧嗒吧嗒抽了两口,“不懂规矩就敢下阴间?你是哪个门派的?师父没教过你,到了阴间不许抬头看天?”
陈墨心念一转,老实回答:“晚辈散修,没有师父。”
“散修?”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“气机精纯,走的应该是左道路子,可惜是个愣头青。”
他往地上磕了磕菸灰,抬手指了指头顶上方那轮红月。
那轮红月还在缓慢自转,密集的眼睛一开一合,红色的光芒洒下来,落在那老头的手指上,映出一层暗红色的光晕。
“那东西,已经不是月亮了。”
老头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下去。
“晚辈斗胆问一句,”陈墨说,“那红月到底是什么来歷?”
老头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,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。
“老夫也不知道,知道的人大概都死了,或者变成了”他抬了抬下巴,朝鬼市深处努了努嘴,“变成了那些东西。”
陈墨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离他最近的一个摊主,远远看去像是一个佝僂的中年男人,穿著一件破旧的棉袄,蹲在地上摆弄著什么。
但仔细一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