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老太太,最后停留在对方怀里的那只黑猫上,握著铜钱剑柄的手骤然缩紧。
“猫脸鬼婆,你还敢在赣州出现?”
猫脸鬼婆,湘西左道中排得上號的人物。
十年前以一手猫儿祭横行三省,专养猫鬼害人夺產,被镇异司通缉了整整八年都没抓著。
五年前忽然销声匿跡,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,没想到今晚会出现在王家。
老太太咧开嘴,露出几颗黄黑色的残根。
“哟,镇异司还有人记得老婆子,十年没出来走动,还以为你们把我忘了。”
她边说边往前走,怀里的黑猫“喵”了一声,声音尖细,像婴儿的啼哭。
“王家居然敢勾结通缉要犯,是想满门抄斩?”
刀疤脸语气冰冷,手中铜钱剑一振,剑尖指向王守仁。“所有人结阵,优先击杀这两人。”
“坏我好事,今晚你们都別走了。”
王守仁冷笑著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朝著院中一指。
身后那八名家丁齐齐迈步。
这一步踏出,院子里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古怪的气味,纸浆的霉味混合著腐肉的恶臭,说不出的刺鼻。
躲在暗处的陈墨神识扫过这些家丁,心里瞭然。
原来是半纸半尸。
王老大不知从哪里学来的邪术,將养尸术融进了扎纸手艺里。
这些家丁原本是被杀死的活人,尸体经过特殊处理后,外糊符纸,內藏尸毒,既保留了纸人的轻便灵活,又兼具殭尸的力大无穷和毒性。
確实有些取巧,但不適合自己。
“散开!別被它们碰到!”刀疤脸厉声下令。
话音未落,那几具半纸尸已经扑到院子里,跟镇异司成员战成一团。
它的速度快得不合常理,纸糊的身体几乎没有重量,一步跨出便是丈许距离。
刀疤脸侧身避开一具纸尸的扑击,铜钱剑顺势横扫,剑刃划过那东西的腰腹。
“刺啦。”
铜钱剑切开纸层,划开腐肉,一股黑血喷溅出来。
血滴落在地上,青砖立刻冒出白烟,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洞。
那半纸尸被拦腰斩断,上半身摔在地上,却仍在往前爬。
断口处涌出的不是肠子內臟,而是一团团被鲜血浸透的纸浆。
那些纸浆像活物一样蠕动,仍在试图將断成两截的身体重新连接起来。
“这他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