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算活下来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眼手心里那枚核心。
暗红色的光泽在浑浊的水里显得格外醒目,此时还在微微泛著红光。
他意念一动,核心便从掌心消失了,静静躺在储物空间角落里。
水煞已经彻底消散,连渣都看不到了。
四周的泥沙还在缓缓沉淀,从浑浊的水里一片一片往下落。
那些被漩涡捲起来的碎石和木桩残块散落在江底,七零八落。
他闭上眼,意念勾连后背。
八根骨矛从不同角度缓缓收回,一节一节缩进脊椎两侧的窍穴里。
每收回一根,后背的伤口就自行合拢一分。
等最后一根骨矛完全缩回体內,那八个细小的创口已经结了薄薄一层血痂。
做完这些,他才蹬了两下腿,朝上面浮去。
破开水面的一瞬间,陈墨张开嘴,贪婪的吸了一口空气。
江风带著腥味和夜晚的凉意灌进肺里,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,咳出的唾沫里带著血丝。
胸腔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炭,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刺痛。
应该是肺部受了暗伤。
陈墨神识运转,在体內扫了一圈,果然,內腑受了不轻的震伤。
肺叶上裂了几道细口,每次呼吸都像有碎玻璃在划。
肝臟和脾臟也有不同程度的淤血,好在没有大范围的破裂,不然这会儿他已经沉在江底了。
“还行,死不了。”
他心里有了数,收回神识,仰面漂在水面上,任由江水托著自己缓缓往岸边漂去。
月亮还掛在天上,暗红色的光洒在江面上,比刚才淡了一些。
远处,江龙號在浪涌里漂著,船上的灯还亮著,甲板上有人影晃动。
陈墨缓了几口气,才分出一缕意念往水底探去。
八具影傀已经跟他重新恢復了联繫,横刀就插在江底的淤泥里,只露出一截刀柄。
刀鞘已经找不到了,大概是被水煞临死前那股爆裂的水流绞碎了,又或者被暗流带到了別处。
一具影傀从淤泥里浮起来,伸手握住刀柄,將它拔了出来。
黑色的刀身在浑水里划出一道暗光,泥浆从刀刃上滑落,露出底下一如既往的冷光。
影傀握著横刀往水面飘来,陈墨伸手接过刀,朝岸边游去。
泥滩越来越近,土坡上的几个人影也越来越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