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那个码头才出现在视野里。
说是码头,其实就是几根歪歪扭扭的水泥桩子插在水里,上面架著几块木板,木板之间的缝隙大得能塞进去一只拳头。
一条泥巴路从码头延伸出去,通向岸上几间灰扑扑的瓦房。
其中一间门脸上掛著块木牌,白底黑字,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勉强能认出上面几个字,『老周香烛』。
龙爷亲自掌舵,把江龙號稳稳贴在那几根歪歪扭扭的水泥桩子边上。
一个水手跳下去,用缆绳把船拴在一根看起来最结实的桩子上,还用力拽了两下,桩子晃了晃,但没倒。
“就这儿吧。”
龙爷熄了主机,从驾驶舱走出来,“陈爷跟我去一趟。”
李锦荣的脸色还是不太好,但听说要上岸,硬著是要跟著去。
他在船上闷了一天,骨头都快散了,这会儿能踩踩实地面,求之不得。
沈云锦扶著他,从客舱里走了出来。
五个人跳上码头。
龙爷走在最前面,铁昆跟在他身后,左手不自觉的按在腰间的枪套上。
李锦荣走在中间,沈云锦挽著他的胳膊。
陈墨走在最后,横刀插在腰间,步子不紧不慢。
泥巴路很窄,勉强够两个人並排走,路两边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。
走到那几间瓦房跟前,门脸上的木牌在夜风里微微晃动。
龙爷抬手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三下,力道重了些。
门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,有个苍老的声音在里面骂了一句,听不太清骂的是什么,但语气很不耐烦。
门开了一条缝,一张乾瘦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。
老头看上去七十多岁,头髮花白,稀稀疏疏的。
眼睛倒是很亮,眼珠子是浅棕色的。
“谁啊?”老头的声音沙哑,带著浓重的沿江口音。
“我,老龙。”龙爷把脸凑到门缝前面。
老头看了他一眼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门又开大了一些。
“你还没死?”
“托您的福,还活著。”龙爷笑了笑,从门缝里挤了进去。
铁昆几人跟在后面。
屋子不大,里外两间。
外间是铺面,靠墙的架子上码著黄纸香烛,角落里堆著几个扎好的纸人,男女都有,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