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落在甲板上的那只断手瞬间化作黑水,扩散开来。
年轻水手被他拖进底舱,一脚踢上了舱门。
舱室里瀰漫著柴油和牲畜粪便混合的气味,有些难闻。
陈墨蹲下来查看那水手的脚踝,五道青黑的指印,但只是浅浅的皮外伤,渗了点血珠,没有溃烂,也没有发黑的跡象。
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
水手哆嗦著道了声谢,缩到角落里去了。
龙爷靠在舱壁上,脸色铁青,那把杀猪刀还別在腰后,刀尖上残留的血已经变成了黑色。
“龙爷”有人小声问,“江神咋还不满意?猪羊都给了。”
龙爷没吭声,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。
“外面那东西应该不是江神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船舱里安静得能听见船板底下江水拍打的声音。
“什么东西?”
陈墨把横刀横在膝上,刚才那一刀的手感不对。
刀刃切入那灰白色手腕时,传来的不是切割血肉的阻力,更像是砍进了一块烂泥里。
龙爷把那根烟抽完,菸蒂在鞋底碾灭,才慢慢说道:“我跑这条江四十年,见过水猴子,见过落水鬼,也见过江神娘娘显灵。”
“江神要供品,猪羊就够了,最多再烧几刀纸,图个心安。但今天这个”他顿了顿,“那个臭味你们闻到了没有?”
所有人都闻到了。
现在那股腥臭已经混著浓雾从舱门的缝隙里渗了进来。
水底下,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贴著船底游过。
陈墨没敢放出神识,怕引起对方注意。
强力推荐《津门,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》!点击直达故事世界。
“这是江尸。”龙爷的声音发涩,“死在江里没捞上来的人,怨气不散,年深日久就成了这种东西。
“它不要猪羊。”
陈墨盯著他:“要什么?”
龙爷没回答,目光落在舱里那十几个水手身上,然后又移开了。
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舱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,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甲板上,整个船身都猛地一震。
接著是铁链拖拽的声音,从船头一路响到船尾,又折返回来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。
那个年轻水手抱著自己包好的脚踝,缩在角落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