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了那支江南小调,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,几乎是贴著他胸口在唱。
气息拂过陈墨的衣领,带著荔枝的甜香。
陈墨闭上眼睛,手指在她腰侧轻轻叩著拍子。
对比那些打打杀杀,他还是喜欢这种勾栏听曲的日子,就是怀里这姑娘有点不老实。
婉君弹完一曲,李锦荣拍手叫好,又让她连弹了两首。
琵琶声在雅间里流淌,秦淮河的夜风从窗户吹进来,带著水面上淡淡的凉意。
李锦荣几杯酒下肚,脸上泛起红光,话也多了起来。
婉君是个会来事的,不时顺著他的话往下接,逗得他哈哈大笑。
铁昆那边也喝开了,每次端起酒杯的时候,玉兰都会不经意的往他身边靠近一些,呼吸的节奏也会微微变化,像在试探他的气血修为。
他是铜皮境的武者,平时不动手的时候已经很少有气血外露,寻常人从外表已经看不出境界。
只是以玉兰那点道行,想从铁昆身上采阳气,无异於蚂蚁撼树。
陈墨没有提醒。
他正低头看著怀里的海棠,海棠唱完了那支小调,脸颊微微泛红。
刚才明显有股稀薄的阴气,想要顺著两人接触的部位进入自己体內,只是都被太阴之气吞了。
“唱完了?”陈墨问。
“唱完了。”海棠点点头,眼巴巴的看著他,“爷还想听什么?”
陈墨从果盘里又拿起一颗荔枝,慢慢剥著。
这次他没有递到海棠嘴边,而是自己吃了。
荔枝的汁水在他齿间炸开,甜得有些腻。
吃完荔枝,他才把核吐在碟子里,擦了擦手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海棠。”海棠说,“爷刚才不是知道了?”
“我是问你本名。”
海棠的笑容停了一下,隨即又恢復了,软软的说:“爷问这个做什么?海棠就是海棠,四喜堂的花名,挺好听的。”
她的声音软软的,带著一丝娇嗔,既不让客人觉得被拒绝,又把话题轻轻挡了回去。
这是她们这一行的基本功,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一句不漏。
陈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嘴唇凑近对方耳廓,几乎是贴著她的耳朵。
“我是稽查局的。”
海棠的身体猛地一僵,肩胛骨微微收紧。
陈墨能感觉到她的心跳突然加速,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胸腔里乱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