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运气好了一下午?”
陈墨看了他一眼,很认真的点点头:“嗯。”
“不打了。”
沈云锦幽怨的扯掉脸上的纸条,这个骗子。
亏她还真信了对方是新手。
就在这时,火车突然一震,像是车轮碾上了什么不该碾的东西。
陈墨瞬间起身。
“不好,扶好座椅!”
他一把將李锦荣的脑袋按到座椅之间,另一只手按住沈云锦的肩膀。
几乎在同一秒,一声巨大的轰鸣从车头方向传来,整列火车像是被什么东西掀了起来。
金属断裂的刺耳声跟人群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,显得格外惨烈。
车厢剧烈倾斜,桌上的茶杯扑克牌哗啦啦全飞了出去。
陈墨一手拉著一个,双脚死死钉在地板上稳住了身形。
经过漫长的十几秒,车厢最终以一个大约三十度的角度歪在路基上,总算停了下来。
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,夹杂著什么东西燃烧的噼啪声。
黑暗中,几个手电筒亮了起来,照著乱成一团的人群。
李锦荣满脸煞白,嘴唇哆嗦著:“怎怎么了?”
“火车脱轨了。”陈墨鬆开抓著两人的手,打破玻璃爬了出去。
夜风灌进来,带著一股焦糊味和血腥气,还有深秋旷野里特有的那种清冷。
他往外看了一眼。
火车头已经衝出了铁轨,歪倒在左侧的路基下,驾驶室冒著黑烟和火星。
后面几节车厢有的侧翻,有的脱轨后斜插在铁轨上,行李车和货舱那节车厢翻了个底朝天,箱笼散落一地。
更远处,黑暗中,密密麻麻的火把从铁路两侧的庄稼地里涌出来,像是一条条火蛇在田野中游动。
至少有四五百人,从两侧向火车包围过来。
有的提著步枪,有的拿著大刀长矛,有的举著火把。
火把的光照亮了他们狰狞的面孔,也照亮了他们手中的武器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枪响了。
不是劫匪那边,是铁昆的人。
货舱附近的几个护卫已经反应过来,趴在翻倒的车厢后面朝外射击。
几声枪响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得很远,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劫匪应声倒下,火把掉在地上。
但更多的人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