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满堂跟赵守信在前面开路,陈墨紧跟其后,三人逆著人流往战场方向挤。
等穿过最后一道人群,他们终於挤到了战场边缘。
眼前的景象比远处看到的更加触目惊心。
整条街被打得面目全非。
沥青路面翻起了一大片,露出下面黑乎乎的泥土,泥水混著血水在坑洼里积成一个个暗红色的小潭。
一辆黄包车被撕成了两半,歪倒在一家布庄门口,车篷还在冒著青烟。
对麵茶馆的玻璃窗全碎了,碎玻璃铺了一地。
最前方,稽查局的人马和日租界的人已经在街头形成了对峙线。
陈墨粗略扫了一眼,稽查局这边大概有二十多人,清一色的稽查制服,气血之力全开,在雨中撑起了一片片淡红色的气幕。
领头的几个人境界不低,至少都是铁骨境以上的修为,身上气血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。
但日租界那边的人更多。
起码四五十个阴阳师,再加上他们召唤出来的各种式神,黑压压的占据了半条街。
那些阴阳师穿著黑色或白色的狩衣,手持纸扇或神杖,三五成群结成一个个小阵。
他们面前的式神形態各异,浑身漆黑的犬鬼,三只眼睛的鸦天狗,还有一团团看不清形体的怨灵,在雨中发出婴儿般的啼哭
稽查局的人一时间攻不进去,日租界的阴阳师也不敢贸然衝出来,双方陷入了胶著。
但真正的战场不在地面上。
陈墨带著两人站到稍微靠后位置,看向半空。
那里才是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地方。
半空中,两个人悬停在三层楼的高度,周边的雨幕被搅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其中一人穿著身材高大,面容刚毅,正是他之前见过的巡查使岳长空。
此时的岳长空每一次呼吸,身上的气血光芒就会暴涨一次,然后缓缓收敛,紧接著又是一次更猛烈的暴涨。
那是一种呼吸法。
一种只有在气血熔炉境才能运转的呼吸法,威力非凡。
『看来是杀出真火了!』
陈墨眯著眼睛,暗暗猜测。
上面,岳长空每一次出拳,都带著一蓬炽烈的暗红色火焰。
雨水落在那些火焰上直接被气化,发出刺耳的嗤嗤声。
一拳下去,对面的阴阳师要同时撑起三道结界才能勉强挡住。
但岳长空的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