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海光寺不到一百米,什么时候变成你们的地盘了?”
军曹没有回答,只是朝旁边的一个东洋兵努了努嘴。
那个东洋兵立刻从腰后抽出一张告示,啪地贴在了铁丝网旁边的电线桿上。
告示上写著日文和中文两行字,刚贴上就被雨水湿透,大意是此处已划入日本租界范围,无关人员不得进入,违者后果自负。
陈墨瞥了眼那张告示,嘴角微微抽了下。“你们的告示,管不了神州的土地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但眼底已经有了寒意。
军曹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。
他朝前走了两步,上下打量著陈墨的制服,忽然伸出手,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“你们,支那人的看门狗。”
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,像是在逗弄一只不听话的畜生,“狗,就要听话。这里,是我们东瀛的地方。你们,滚回去。”
柳如烟的手猛地握紧了刀柄。
方映霞的脸色涨得通红,嘴唇都在发抖。
钱满堂和赵守信的拳头攥得咔咔响,雨水顺著他粗壮的手臂往下淌。
陈墨没没有去看那只戳在自己胸口的手,而是抬起头,目光越过军曹的肩膀,看向铁丝网后面的那些东洋兵。
他们有十几个人,步枪的枪口低垂著,但保险都已经打开。
更远处,街角的黑暗里,似乎还站著几个人影,穿著黑色的衣服,一动不动,像几尊雕塑。
那是修行者。
东瀛人的阴阳师或忍者吧。
陈墨收回目光,看著军曹的眼睛,声音很轻:“把你的手拿开。”
军曹不但没有拿开,反而又用力戳了一下。
这一次戳在了他的锁骨上,力道更大,带著明显的侮辱意味。
“不拿开,怎么样?你敢动手吗?支那人,动手啊。”
旁边的东洋兵又笑了起来,笑声尖利刺耳。
其中一个年轻一些的东洋兵甚至把步枪往肩上一扛,双手抱胸,歪著头看热闹,嘴里嘰里咕嚕的说了一串日语。
军曹也笑了,他回过头跟同伴说了句什么,几个人笑得更厉害了。
然后他转回来,把手伸到陈墨面前,拇指朝下,做了一个所有人都看得懂的手势。
“支那人,不行。”
雨声哗哗的响著,陈墨的制服已经被彻底浇透,雨水顺著他的裤腿往下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