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
孙贵从包袱里摸出两块干饼,用一根细木棍穿了,架在火堆边上烤,“把你们的乾粮也拿出来,烤烤再吃,又冷又硬的怎么咽得下去。”
刘满仓和周大有也把干饼拿出来,各自找了根木棍架在火边。
饼是杂粮面的,硬得能砸核桃,被火一烤,表面慢慢泛起一层焦黄色,面香味儿被热气逼出来,混著柴火燃烧的烟气,在庙里瀰漫开来。
孙贵咬了一口烤热的饼,外焦里软,虽然还是粗糲得很,但比冷的时候好咽多了。
“你们说,”刘满仓嘴里含著饼,看向神台前方,“那两个学生娃子,要不要叫过来烤烤火?看著怪可怜的。”
孙贵瞥了眼一直站著的那两个学生。
一男一女,十七八岁的年纪,穿著省城学堂的制服,藏青色的中山装和藏青色的裙子,被雨淋湿了之后贴在身上,能看见肩膀和后背的轮廓。
两个人的嘴唇都是乌青的,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。
那个女学生的牙齿在打颤,“得得得”的响声隔著好几步都能听见。
“叫吧。”孙贵说,“都是赶路的,搭把手的事。”
刘满仓站起来,朝那两个学生走过去,“两位同学,过来烤烤火吧,那边冷得很。”
两个学生对视了一眼。
男学生先站起来,朝孙贵他们这边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女学生。
女学生犹豫一下,也拎著那只藤编的箱子,跟在男学生后面走过来。
“谢谢大哥。”男学生的声音有些发紧,但还算稳当,“我们我们身上湿了,怕把你们的火浇灭了。”
“灭不了。”刘满仓摆摆手,“火大著呢,过来坐。”
两个学生在火堆旁边找了块乾净点的地方坐下来。
火光照在他们脸上,能看见他们脸上的皮肤被雨水泡得发白,女学生的眼眶红红的,像是哭过。
“吃了吗?”孙贵把自己烤好的饼递过去一块。
男学生犹豫了一下才接过,把饼掰成两半,大的那半递给女学生。
“你们是临河县的?”孙贵问。
“嗯。”
学生咽下一口饼,点了点头,“我叫吴文彬,家在临河县南街,这几天学校停了课,想回老家。”
“你们走岔了。”孙贵说,“临河县在东边,你们往西走了。”
“我们知道。”吴文彬苦笑一下,“本来是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