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说,那个人就是陈墨?”
“除了他还有谁?”
孙文昌一字一顿地说,“稽查局三队的队长,当街宰了好几个长乐帮的,就是你们这位老同学!”
空气里安静了一瞬。
孙文蕙下意识看向陈墨。
那个穿著灰布衫,牵著个小姑娘的年轻人正望著运河的方向,侧脸线条分明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“那他刚才说已经不是队长了?”孙文远又问。
“没办法,听说事情闹得很大。”孙文昌说,“具体原因不知道,但是再怎么样也比咱们强多了。”
孙文远沉默了。
他想起几人之前还笑话人家癩蛤蟆,脸上有些发烫。
李维周在旁边乾咳了一声,小声说:“那辆小汽车还真是自己的?”
“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?”
陈墨並不知道身后那些窃窃私语,他的注意力全在靠岸的渡轮上。
圆圆拽著他的衣角,踮著脚尖往船上张望:“阿青哥怎么还不下来……”
“船刚靠岸,没那么快。”
话音刚落,跳板上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。
瘦高个儿的阿青扛著大包袱,拖著藤条箱,大步流星地走下来。
矮一些的小五跟在后面,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,手里提著一个鸟笼。
“阿青哥!小五哥!”圆圆立刻鬆开陈墨的衣角,蹦跳著挥手。
阿青抬起头,朝她咧嘴笑了下,才跟陈墨打了声招呼:“墨哥什么时候回临河了?”
小五在后面气喘吁吁,脸上都是汗水。
陈墨迎上去,顺手接过阿青肩上的包袱,入手一沉,还挺重的。
小五终於拖著箱子跟上来,把鸟笼往圆圆手里一塞:“给你的,会说话!”
笼子里的八哥歪著脑袋,尖著嗓子叫了一声:“你好,你好。”
陈墨挑了挑眉,瞥了眼那只鸟,如今八哥的价钱並不贵,也就一两块大洋。
圆圆鸟笼,小脸蛋涨得通红,凑在笼边小声逗著:“你再叫一声呀。”
那鸟儿像是懂了人情,扑棱两下翅膀,又尖声尖气喊:“你好你好!”
周围几个等船的路人都忍不住侧目,圆圆笑得眉眼弯弯,连蹦带跳:“太好玩啦!谢谢小五哥!”
陈墨看著她欢喜的模样,嘴角也勾了勾,抬手示意两人跟他走,“先別顾著玩,东西不少,跟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