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嘆了口气,“那你歇著,我去叫你柳姨给你热点饭菜”
“不用了。”陈墨摇头,“我已经吃过了,头有点晕,没胃口。”
陈大川看了看他,没再勉强。
陈墨这才注意到院子里的变化,靠东边的墙根下多了一口井,青石井圈,看上去是新砌的。
角落还用木板搭了个简易的澡棚。
“什么时候打的井?”他隨口问了一句。
“就上个月。”陈大川说,“你柳姨说去外面挑水不方便,我寻思著院子里本来就有老井的底子,找人淘了淘,重新砌了井圈,果然出水了。水清得很,甜丝丝的。”
“洗澡间也是新搭的,以后你在家就能洗,省得跑外面澡堂子。”
陈墨没说什么,走到井边,提起一只木桶扔进井里,打了半桶水上来。
水確实清,凉丝丝的,他又打了一桶,两手各提一桶,往洗澡间走去。
洗完澡,脑子倒是清醒了几分。
他从棚子里出来,换了一身乾净的灰布衣裳。
陈大川已经不在了院子里,堂屋的门开著,里面亮著一盏油灯。
柳姨从堂屋里探出头来,手里端著一只碗,碗里冒著热气:“小墨,喝口热汤吧,刚燉的”
“不用了柳姨。”陈墨摆摆手,“我真的吃过了,不饿。您早点歇著吧。”
柳姨看了看他的脸色,又看了看陈大川递过来的眼色,嘆了口气,把碗收回去。
“那你早点睡,別熬太晚。”
“嗯。”
陈墨应了一声,转身进了自己的臥室。
反手关上门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夜风从窗外吹进来,带著深秋的凉意和叶子沙沙的响声。
外面的月光还不明显,天边掛著一弯细瘦的红月,像被人用指甲在夜幕上掐出的一道血痕。
陈墨在窗前盘膝坐下,闭上眼,双手搭在膝盖上。
识海中灰濛濛的一片。
那尊纸人法相佇立在正中央,躯体在灰雾中若隱若现。
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身上,被月华宝鑑牵引过去,提纯净化之后,只留下一丝头髮丝般灵韵。
他屏住呼吸,神识小心探出,將那一丝灵韵牵引住。
灵韵太少了。
少到他不敢用力,只能用神识轻轻的包裹著它,慢慢的往法相的方向送。
灵韵触碰到法相的瞬间,无声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