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,谁不是一身破烂的活著。
走了一炷香的功夫,县道两旁的房屋渐渐多了起来,路面从黄土变成了石板,两旁的建筑也齐整起来,青砖灰瓦,门楣上掛著招牌。
临河县城到了。
此时日头已经偏西,光线变得柔和,街上的行人也比正午时多了些。
挎著篮子买菜回来的妇人,蹲在门口抽旱菸的老头,追逐打闹的孩童从巷子里窜出来,又被身后的大人吆喝回去。
陈墨沿著街边走著,打算绕两条巷子回住处。
“陈墨?”
一个清亮的声音从斜前方传来。
陈墨抬头,对面走来三男一女,正是早上看到的那几个前同学,就许婉清不在。。
“陈墨,真是你!”
孙文远几步走过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落在他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上,眉头微微皱了皱,“你这是……干嘛去了?”
李维周也凑过来,捏著鼻子似的往后退了半步:“你这身上什么味儿?掉泥坑里了?”
陈墨面色如常,淡淡道:“砍柴去了。”
“砍柴?”李维周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想说什么又被孙文远打断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
他把菸头扔在地上,用皮鞋碾灭,“你来得正好,晚上我请客,聚贤楼,你可一定得来。”
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语气里多了几分得意:“我堂哥回来了,就是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那个,在津市稽查局上班的。”
“他这几天休假回家,正好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腰板挺直了些,声音也不小,像是生怕別人听不见。
“稽查局的人,门路广得很,认识一下总归没有坏处。”
孙文远说完,拍了拍陈墨的肩膀,掌心落在他肩头破烂的布料上,微微一顿,又若无其事的收回手。
陈墨看著他,摇了摇头:“不了,身上脏,不方便。”
“这有什么不方便的?”孙文远笑道,“回家洗把脸换身衣裳就是了,我堂哥难得回来一趟,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有。”
“是啊陈墨,孙哥好心介绍人给你认识,你別不识好歹。稽查局的人,一般人想见还见不著呢。”
李维周在旁边帮腔了一句,不过看热闹的成分居多。
“哥,人家不想去就算了,你非拉著人家干嘛。”孙文蕙不耐烦的扯了下孙文远的衣袖。
她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