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液体,他抬手一抹,满手是血。
不是摔的。
是那缕神识破碎后留下的后遗症。
他仰面躺在枯枝上,大口的喘著气,好半天没缓过劲来。
陈墨勉强撑起身体,从枯枝堆里爬了出来。
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踉蹌著挪到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上,盘膝坐好,双手搭在膝盖上。
脚下的影子微微波动,四道黑影从影子中无声的分裂出来,各自占据了周围丈许距离的角落。
影傀出来之后,他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了一些,强忍著不適,將心神沉入识海。
识海是一片灰濛濛的空间。
没有天,没有地,只有混沌般的灰雾在缓缓翻涌。
识海正中央,一尊纸人模样的法相静静佇立在那里。
原本被月华宝鑑温养过的法相,已经渐渐凝实的轮廓,此刻重新变得虚幻,实体正在慢慢褪去,退化成了半透明的纸影。
最触目惊心的,是胸口处的一道裂痕。
那道裂痕斜斜地贯穿了整个躯干,从右肩下方一直延伸到左肋,边缘参差不齐。
裂痕处,一缕缕漆黑如墨的煞气正在蔓延。
那是从神识逆流而上,侵入识海的阴煞。
陈墨在外面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凝煞境的关口本就险峻,如今法相受损至此,必须修復好法相之后才能考虑突破事宜。
若不及时修復,这道裂痕恐怕还会继续扩大。
“好狠的东西。”
他咬著牙,低声骂了一句,没想到那头鬼蛟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。
调息了一个多时辰,陈墨才缓缓睁眼,撑著膝盖站起来。
这里距离孽龙潭还是太近,不安全,只能回去才考虑疗伤的事,
他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一丈开外那具纸鳶上。
纸鳶歪歪斜斜的插在枯枝堆里,翅膀位置被枯枝戳了几个大洞,需要重新修补才能再次使用。
陈墨將纸鳶从枯枝中≈ap;lt;i css=" -unie081"≈ap;gt;≈ap;lt;/i≈ap;gt;出≈ap;lt;i css=" -unie0ef"≈ap;gt;≈ap;lt;/i≈ap;gt;,收入储物空间內,重新拿出四具纸人跟一顶纸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