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陈墨应该就是他们的队长。
他把菸嘴从嘴里拿下来,在手指间转了一圈,掛上那副八面玲瓏的笑容。
“哟,原来是陈兄弟”
“我说,”陈墨打断了他,让周德彪后面的话全都噎在了嗓子里,“你刚才说,稽查局是商会养的?”
周德彪愣了一下,没想到对方开门见山就是这句。
“那是自然”
“那你知道,上供给稽查局的是谁吗?”
周德彪又是一愣。
“是商会。”
“商会那是上供。”陈墨替他说了,语气平淡,“不是你们长乐帮。
“你长乐帮算什么东西?一个商会下面的堂口,每年交几个保护费,就敢自称是稽查局的衣食父母?”
周德彪的脸色沉了下来。“小兄弟,你说话注意点”
“我说话很注意。”陈墨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,往前迈了一步,“倒是你,说话注意点。”
“你拿商会的名头来压稽查局,商会的那些大老板们,认你这条狗吗?”
周德彪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所以你罗里吧嗦说了半天,有个毛用?”
陈墨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,“就靠一张嘴在这儿吹牛,你长乐帮一年给商会交几个子儿?商会给稽查局拨的款,跟你们有一文钱关係吗?”
他转过头不再看周德彪,朝方映霞挥了一下手。
“带人走,人带上,羊也带上,一个不留。”
方映霞高兴的应了一声,转身就去扶老羊倌。
钱满堂一手抓著一个,和赵守信一起驱赶著羊群往街上走。
周德彪的脸色彻底变了,没想到陈墨真敢动,当著他的面,当著四五十个帮眾的面,说带人就带人。
“站住!”他厉声喝道,菸嘴往地上一摔,“谁敢动那群羊”
陈墨猛地转身,从腰间抽出驳壳枪,枪口直直顶在周德彪的眉心上。
整个街尾都安静了。
“周德彪,”陈墨的声音不高不低,冷得像淬了冰,“你知道这群羊是什么吗?”
察觉到他眼里的杀意,周德彪喉结上下滚动,但还是强撑著没有后退。
“一群羊能是什么。”
“造畜术。”
三个字。
周德彪的脸色瞬间白了,不只是他,周围的长乐帮帮眾,有几个年纪大的,脸色也变得惨白。
造畜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