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半大的羊,“它的瞳孔,是圆的。”
方映霞眯著眼睛看了半天,还是没太看出来区別,只觉得那只羊的眼睛確实比旁边几只亮一些,看著有点发毛。
“圆的……怎么了?”她小声问。
“正常的羊瞳孔不会是圆的。”
方映霞又看了一眼,心里莫名有点发虚。
她下意识往钱满堂那边靠了半步,但又觉得当著两个小弟的面不能露怯。
“那……那过去问问?”她压著声音说,语气里带著点犹豫。
“先看看再说。”赵守信按住她的胳膊,示意別急。
三个人站在路边,装作閒聊的样子,目光却时不时往羊群那边飘。
或许是盯得太久了,那只瞳孔是圆的羊忽然抬起头来,朝这边望了一眼。
眼睛圆溜溜的,黑白分明,正对上她的目光。
方映霞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手心都冒汗了,赶紧把视线移开。
“要不……咱们回去吧?”她小声说,“回头报给陈墨处理?”
“人都来了,不弄清楚就走?”钱满堂皱眉,他是不想再出来了。
“万一有什么问题呢?”
方映霞咬咬牙,觉得他说得有道理,硬著头皮朝羊群走过去。
钱满堂和赵守信跟在后面,一左一右护著。
“几位大叔。”
她走到近前,目光在羊群身上扫了一圈,又落回那几个羊倌身上,“你们这些羊……哪来的?”
蹲在地上的羊倌抬起头,嘴角还沾著西瓜籽。
他是三人中年龄最大的,四十来岁,黑瘦脸。
见到方映霞身上的制服,两个年轻点的羊倌眼里闪过一丝慌乱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倒是那个年长的沉得住气。
他不慌不忙的把西瓜皮往地上一扔,站起来拍拍手,脸上堆起笑。
“哟,警官,这羊是乡下养的,蓟县那边赶过来的,怎么了?”
“蓟县?”方映霞重复了一遍,一时不知道该接著问什么,转头看了赵守信一眼。
赵守信没吭声,只是微微点了下头。
方映霞深吸一口气,硬撑著把话说完:“赶了多远的路,到东街来卖?”
“可不是嘛,”年长的羊倌搓搓手,“赶了一宿呢,听说东街这边羊价好,就过来了。”
方映霞“哦”了一声,不知道该继续问什么。
她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