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的力量翻倍,炸得比寻常火药猛烈得多。
巨响发出之后,紧隨其后的就是衝击波。
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,裹挟著灰烬碎屑向四面八方横扫。
侯宅的院墙像纸糊的一样向外倾倒,隔壁几间日本商社的玻璃窗全部震碎。
街坊们从屋里跑出来,尖叫声哭喊声混成一片。
几个日本女人裹著和服,在街边哭嚎。
陈墨眯起眼睛。
那团黑烟里,碎砖烂瓦被拋上天空,又像雨点般砸落下来。
火球已经升到了三四丈高,浓烟裹著火星衝上天去,在夜空中显得格外狰狞。
租界里的警报声终於响了起来,尖锐刺耳。
远处有日本巡捕吹著哨子快速跑向这边,还有人用日语喊著什么。
巡捕从她身边跑过,嘴里骂骂咧咧的喊著日语,直奔侯宅方向去了。
陈墨站在原地没动,一个佝僂的老太婆,站在路边看热闹,没什么好奇怪的。
他拄著拐杖,佝僂著背,慢慢的沿著明石路往外走。
没有走快。
在爆炸面前嚇得腿软,走不利索才是正常的。
走得太快太稳,反倒惹眼。
身后,侯宅的方向还在传来零零星星的闷响,夹杂著砖瓦继续坍塌的哗啦声。
火光映红了半条街,浓烟翻滚著升上去。
他在心里默数著时间。
巡捕房的人不足为惧,但他们身后还有领事馆,领事馆背后有一群实力不明的阴阳师。
这么大的爆炸,动静传出去三五里地都听得见,那边不可能没有反应。
他在侯家蹲了两天,见过两次黑色轿车在深夜驶入侯宅,车上下来的人穿的不是西装也不是军装,而是古怪的宽袍大袖。
侯镇岳亲自到门口迎接,弯腰的弧度比任何人还大。
陈墨在计算,那群阴阳师从爆炸响起后,赶到现场的时间。
等走到九分钟的时候,他已经能看到界碑了。
那块半人高的石桩子立在路边,上面刻著日本租界四个字。
出了界碑,就到了华界的区域。
突然,陈墨停下了脚步,抬起头看向虚空中某个方位。
夜空里,侯宅上方的浓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了。
有什么东西从那片黑暗里挤了出来。
先是一个头颅。
覆盖著暗红色鳞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