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队里没事做了?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
柳如烟將手里的水果提进去,放在床头柜上。
那柜子是老物件,漆面磨得斑斑驳驳,上头搁著半碗药,苦味还没散尽。
方映霞跟在后面,乖巧地喊了声:“郑队”。
陈墨最后一个进去,靠在门框上,没说话。
客厅里传来孩子们的动静,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又探进头来,手里捧著一个缺了口的瓷碗,碗里装著几块切好的梨,“郑爸爸,吃梨。”
郑长空接过碗,摸了摸她的头:“乖,给叔叔阿姨们也端一些。”
小姑娘应了一声,又踢踢踏踏跑出去了。
方映霞看著这一幕,忍不住问:“郑队,这些孩子……都是您的?”
“不是。”郑长空笑了笑,“我哪里生的了那么多。”
方映霞一愣。
“都是我战友的,七个,加上我自己一个,一共八个。”
郑长空伸出一只手比了比,“老大十七了,刚开完窍穴,现在在楼上修炼呢。剩下这些,大的带小的,勉强能转开。”
柳如烟数客厅孩子的时候就猜到了几分,这会儿听他说出来,还是嘆了口气。
方映霞眼眶有些发红:“郑队,那些战友?”
“嗯。”郑长空点点头,语气倒是很平淡,“都是执行任务没回来的,家里没人管,我就带回来了。”
陈墨靠在门框上,一直没吭声,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。
那上头搁著半块咬了一半的杂麵馒头,旁边是一碟咸菜疙瘩,用筷子夹了一角,还没吃完。
那碗药是粗瓷碗装著,药渣子还沉在底上,一看就是熬了又熬,捨不得倒。
客厅里又传来一阵笑声,不知哪个孩子搭倒了积木,惹得眾人一阵哄闹。
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端著碗挨个分梨,分到最小的那个时,小傢伙抱著梨就往嘴里塞,被旁边的姐姐一把抢过来,熟练地切成小块才递迴去。
陈墨看著这一幕,忽然开口:“所以你之前找我借三百功绩点。”
郑长空愣了一下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,別过头去咳了一声:“啊,那个啊过去了,不提了。”
“是为了老大开窍穴?”
郑长空沉默了一瞬,点点头:“那孩子等了两年了,再不开就过了最好的时候。我这点家底你也看见了,月俸看著不少,八个孩子嚼用下来,能剩几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