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撕破脸,只想先把那小子哄过去低头认个错再说。
至於到时候青帮接不接受道歉,那是另一回事,就算对方出事也找不到他头上。
只要他把人带到,那份人情和好处,自然落进自己口袋。
哪知道那个愣头青非但不领情,还当眾让他下不来台。
现在话都说开了,他们反倒不好立刻动手。
“老周,你倒是说话啊。”
高个子男人追上来,胳膊肘碰了他一下,“青帮到底什么意思?是让咱们带人过还是怎么著?”
老周脚步没停,闷声道:“姓孙的让咱们带他过去,最好是活的。”
“那要是……带不回去活的呢?”高个子男人问。
老周沉默了一会,“死的也行。”
夜风吹过,带著几分凉意。
“那咱们……”另一人试探著开口,“现在就回去堵他?”
“堵什么堵?”老周白了他一眼,“在方队面前刚撕破脸,然后人家立马就出事了,你当稽查局吃乾饭的啊?”
“那怎么办?”
老周想了想,嘴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,“他不是狂吗?咱们先晾他几天,让他以为这事过去了,再找个机会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高个子男人咧嘴笑了:“好,也行,让他多活几天。”
“走了,先回去,这几天都给我稳住,別露马脚,我明天先去青帮走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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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点的宫岛街,街上人还多。
黄宝车夫聚在路边等客,料亭里三味弦声慵懒,格子门缝透出昏黄的光。
一个卖气球的小姑娘孤零零站在街角,几个女学生趴在西洋果子店橱窗前说笑。
陈墨看著眼前那栋独门院子,眉头微皱。
里面有阵法在。
影傀一入侵院子,警报声立马响彻天地。
他双手插在裤兜里,混在那些被惊动的人群中假装驻足张望。
站了一会,陈墨才走到街角那个卖气球的小姑娘旁边。
她仰著头,小脸看著那边乱糟糟的方向,手里那把红红绿绿的气球在夜风里晃。
身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袖口磨出了毛边,肘弯处打著个不太显眼的补丁。
褂子明显大了一號,估计是哪个大人穿旧改的,套在瘦小的身架上,空落落的。
陈墨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