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,黏液擦著他的耳侧飞过,落在身后一块石头上。
石头瞬间冒起白烟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坑。
“毒?”沈大江终於开口,“就这点本事?”
“当然不止。”
听雨楼主的声音变得诡异起来,带著某种重叠的回音,像是无数只蝉同时在鸣叫。
它的复眼开始发出幽绿的光,光芒越来越亮。
沈大江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
不是毒。
是频率。
声音的频率。
他的意识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。
只是一瞬间。
但对听雨楼主来说,足够了。
一根节肢鬆开刀身,如同一根长矛直刺向沈大江的咽喉。
当!
节肢刺中了,但没能刺穿。
沈大江的咽喉处,皮肤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深沉,几乎是暗金色,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。
但巨大的衝击力还是让他整个人倒飞出去,砸穿了身后一堆燃烧的木板,在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。
“沈局!”
周围警戒的稽查局成员惊呼。
听雨楼主没有追击,只是站在原地,六根节肢重新插入泥土,胸腔剧烈起伏著,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不小。
烟雾中,沈大江站了起来。
他的上衣已经彻底碎裂,露出精壮的上身。
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细密的伤痕,有些是新添的,有些是旧伤,在火光下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地图。
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,盯著远处的怪物,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,多少年没遇见能让我吐血的对手了。”
听雨楼主的复眼转动著,倒映出他的身影。
“你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“你的气血確实雄厚,但你修的是外功,铜皮铁骨,对付寻常妖物绰绰有余。”
“但我是谁?”
它的身体开始变化。
那六根节肢上的绒毛突然竖起,每一根绒毛的顶端都渗出细小的液珠。
那些液珠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彩色光芒,一颗一颗,犹如无数只眼睛在眨动。
“我是你们这辈子见过的最接近神的东西。”
它张开那对半透明的蝉翼,蝉翼上浮现出复杂的纹路,一圈一圈,像是某种阵法。
“这具身体,只是我本体的一个念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