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霞说著又回头瞅了瞅走在后头的陈墨,“大热天的,这也太凉了吧?”
陈墨正好抬眼,对上她的目光,嘴角扯了扯:“再念叨,收费加倍。”
方映霞立刻扭回头,小声嘀咕:“小气鬼。”
一直默不作声走在最后的吴敢嘿嘿笑了两声,露出一口黄板牙:“映霞姑娘,你別老招惹他,陈墨这人邪性得很。”
他生得稍矮,三十出头的年纪,脸上总带著点油滑的笑,看著像个跑江湖的。
方映霞白他一眼:“要你管。”
泰来饭店在法租界边缘,两层小楼,门脸不大,里头却收拾得雅致。
一进门便是敞亮的散座大厅,靠窗摆著几张八仙桌,铺著雪白的台布,楼上还有雅间。
这会儿正是饭点,散座大厅里坐了大半客人,推杯换盏的,划拳的,说话声嗡嗡的。
郑长空跟跑堂的打了个招呼,要了张靠里的桌子,几人落了座。
跑堂的麻利地送上热毛巾、沏上香片茶,又递过菜单。
郑长空接过菜单,也不看,直接递给柳如烟和方映霞:“你们点,想吃什么只管点。”
方映霞眼睛一亮,接过菜单翻了翻,又有些不好意思:“这儿的菜不便宜吧?”
“说了请你们吃顿好的。”郑长空端起茶碗,语气平淡,“今天辛苦大家了,应该的。”
方映霞便不再推辞,跟柳如烟凑在一块儿研究起菜单来。
陈墨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,靠在椅背上,目光漫无目的地往大厅里扫。
吴敢坐在他旁边,掏出菸捲想递给他一根,陈墨摆摆手,他便自己点上,眯著眼睛吞云吐雾。
跑堂的上了几碟凉菜,又端来一盘水晶餚肉跟熗虎尾,热菜陆续上来。
松鼠鱖鱼、清燉蟹粉狮子头、大煮乾丝,最后是一砂锅原盅鸡汤,香气扑鼻。
这一顿,没个十几二十大洋下不来。
方映霞估摸是饿了,吃得眉眼舒展,早忘了刚才的暑热。
柳如烟吃得斯文,夹一筷子,拿帕子挡著嘴,细嚼慢咽。
郑长空没怎么动筷子,似乎在想著什么心事。
吴敢倒是不客气,筷子使得虎虎生风,一边吃一边含糊道:“郑队这一顿破费了,回头有什么跑腿的活儿只管吩咐。”
郑长空点点头,正要说什么,旁边桌上的谈话声飘了过来。
郑长空点点头,正要说什么,旁边桌上的谈话声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