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著那扇门,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,“镇异司,他进了镇异司。”
“你说邪门不邪门?一个已经死了的人,忽然活过来不算,还进镇异司了。”
门里依然安静。
刘守財把手里的酒壶放在地上,往前走了两步才停住,不敢再靠近那扇门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你听见没有?陈大川回来了,那小子也进了镇异司,早晚得查到我头上。”
“我得走,今儿晚上就走。”
他转身要走,忽然听见门里传来一声响动。
很轻,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缓慢地蠕动。
刘守財僵在原地,一脸恐惧的转过身。
门缝里,那些封著的黄纸轻轻动了一下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顶。
“你別出来。”他的声音抖得厉害,“我没说要带你走,我就是————就是跟你说一声。”
门里的蠕动声停了。
一个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。
像是什么人捂著嘴说话,含混不清,“你说————要带我去哪儿?”
刘守財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那声音虽然是他老婆的。
但又不完全是。
像是有人在模仿他老婆说话,学了个七八分像,剩下的两三分,掺著別的东西。
“我,我————”他往后退了一步,撞在廊柱上,疼得齜牙咧嘴。
门里的声音又响了,这回换了个调子,像是在笑。
笑声闷在门板后面,断断续续的,听著不像人笑,倒像是什么东西在模仿人笑,越听越瘮人。
刘守財不知道哪来的胆子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对著那扇门磕了个头。
“秀英,你別怪我,我养了你一年,好吃好喝的供著,我没亏待你。”
“可你那个样子————那个样子我怎么带你走?路上让镇异司看见了,不得把我活剐了?”
他抬起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门缝里,黄纸又动了一下。
这回顶得更用力,纸边翘起来一角,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缝隙。
刘守財看了一眼,差点把魂嚇飞。
缝隙里,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挤。
看著像是一截手指,肉色又湿漉漉的,布满了细小的褶皱。
但那手指太长了,长得不像人的手指。
数量还不止一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