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?
陈大川的脸色沉了下来,“斯晴,这八字帖不是寻常物件,你若是觉得不妥,大大方方拿出来,咱们当面了断,谁也不会怪你。这般推脱,没什么意思。”
李斯晴脸颊涨红,手指揪著衣角,声音却更硬了:“陈叔,我没推脱!是真的忘在学校了!您要是不信,等我下次回学校,一定找出来还给您!”
陈墨看著她闪烁的眼神,感觉有些不对劲,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。
陈大川胸膛起伏了一下,沉默片刻,將手里的红封轻轻放在院里的石凳上。
“既然忘了,那就算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却透著一股冷意,老实人也有怒火。
“从今往后,这门亲事,就当从未有过,我们两家,也还是邻居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脸色煞白的李寡妇和咬著嘴唇的李斯晴,转身对陈墨道:“走吧。”
陈墨最后看了一眼那放在石凳上的红封,又看了看眼神复杂难辨的李斯晴,没说什么,跟著父亲离开。
“这丫头,心思太深,做事太绝,以后,儘量远著些吧。”陈大川开口。
陈墨点点头。
他並不在意那张八字帖,只是李斯晴这番举动,好像在心虚什么。
。。。。。。
夜色渐沉,临近中秋,月光本该清亮,此刻却將整个临水县笼罩在一片粘稠的暗红光线里。
白日里被陈墨踢断腿的泼皮王癩子,正被两个小弟搀著,一瘸一拐的摸向渡厄斋的后墙根。
他腿上胡乱缠著布条,脸色因疼痛显得有些扭曲,怀里紧紧抱著个黑乎乎的陶罐,里面装满了气味刺鼻的猛火油。
“渡厄斋?是这家没错吧?”
“应该不会错,三柱子说他亲眼看到那人进去的。”
“妈的……小杂种……老子烧了他的破窝,看他还能不能横!”
王癩子啐了一口唾沫,眼睛里全是恶毒的光。
“癩子哥,真要烧啊?万一被人发现,咱们在临河县就待不下去了。”一个小弟有点怯。
杀人放火,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重罪。
“怕个球!月黑风高,烧完就跑,谁知道是咱们干的?老子这腿不能白折!”
王癩子低声咒骂,指挥同伙搬来几捆乾柴,堆在墙根下,自己则颤抖著手去掀那陶罐的封泥。
就在罐口即將倾泻的剎那。
一阵阴风毫无徵兆捲起,冰冷刺骨,穿过巷子,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