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的热乎劲儿还没散尽,她一转头,脸上便淡了下来。
对面坐着何秀兰。
何秀兰咂了咂嘴,语调拖得又长又慢。
“到底是嫁了弟弟,这日子过得……就是舒坦啊。”
章若云懒得搭理她这股阴阳怪气的劲儿,脸上端着公事公办的神色。
“有病请挂号,没病请离开。我这儿不是聊天的地方。”
何秀兰慢悠悠晃了晃手里的挂号单,嘴角一撇。
“最近也不知道是床铺不干净,还是喝的水不干净,反正一直肚子疼。大夫,您帮着看看,是不是接触了什么人,也不干净了?”
章若云面色不变,伸手搭上何秀兰的脉搏。
听了一会儿,语气平平地答。
“的确。你是接触了不干净的人了。”
何秀兰愣了一瞬。
章若云一边低头开单子,一边不急不慢地往下说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总痒,小便的时候还疼?”
“你、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你回去可以仔细看看,应该已经起了一圈小红点。一抓就出脓水。”
章若云把单子递过去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。
“这是典型的尿道感染。和你同房的那个人,不干净。话说,你都知道他不干净了,怎么还……”
何秀兰本想来恶心章若云,话里话外往章若云二婚不干净上引,谁知最后竟把自己绕了进去。
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一把抓起单子,转身就跑。
章若云望着那个仓皇的背影,轻轻啧了一声。
和医生说不干净?
随即冷笑一声,去洗了个手。
仿佛刚刚碰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。
与此同时,张哲和章庭之两个人靠着栏杆,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。
这一上午,两个人好不容易才喘口气。忙完训练忙跟踪,忙完跟踪又去追偷渡船,连轴转得跟陀螺似的。正想缓一缓,赖家哥俩也来述职报到了。
章庭之和张哲对视一眼,心里都明白。
对方这回,怕是真有势在必得的把握了。
一篮子鸡蛋,全放在了一起。
两人还没休息好,朱师长的警卫员就跑了过来。
“两位团长,师长有请,外交部那边有电话过来,朱师长让您来接!”
外交部?
章庭之一时间有点怔住,外交部找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