秒,习惯性地往厨房拐,脚却鬼使神差地迈向了卧室。
他把外套脱了扔在床上,整个人倒下去,拉过桑洛那床被子盖在脸上。
熟悉的味道涌进鼻腔,清清爽爽的,像是她刚从浴室出来坐在他旁边,头发还没干透。
他闭上眼睛,把被子往脸上压了压。
二十七个半小时。
媳妇离开他,已经二十七个半小时了。
他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,翻了个身,肚子叫了一声。
饿。
他爬起来,拖着步子走进厨房。
煮个面吧,就着点咸菜。
安校长前阵子送了两坛子咸菜,他和桑洛都爱吃,每顿饭都得就着。
点着了炉子,等水开了,将挂面下进去之后,他就准备去掏那个咸菜。
他记得就放在灶台边的柜子里。
一打开,少了一坛。
他把剩下那坛拿出来,掀开盖子,空空的,只剩个底儿,可怜巴巴的一汪咸菜汤。
章庭之盯着那汪汤看了两秒,叹了口气。
面条都煮好了……
他端着碗坐在餐桌前。面还是那碗面,咸菜还是那个味儿,可嚼在嘴里,跟嚼棉花似的。
没滋没味的。
他吃了几口,放下筷子,又拿起来,又放下。
最后靠着椅背,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。
灯有点暗了,该换一个了。
他想起桑洛说过,你做饭,难吃。
他当时还嘴硬,现在觉得,她说得对。
不是面难吃,是少了个人坐在对面,一边嫌弃他做饭难吃,一边把他碗里的肉夹走。
章庭之端起碗,把剩下的面几口扒完,连汤都喝了。
他站起来,把碗洗了,把灶台擦干净,把咸菜坛子盖上,放回柜子里。
然后他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空荡荡的院子,忽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。
以前这个点儿,桑洛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写写画画,他就在旁边坐着,什么都不干,心里也是满的。
现在,他坐回餐桌前,两手交叉放在桌上,盯着对面那把空椅子。
那把椅子的靠背上还搭着桑洛的一件开衫,杏色的,软软的。
他伸手够过来,叠好,放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然后又拿起来,搭回去。
算了,就搭着吧。
想媳妇的第二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