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吧?”
段老一听,笑了。
“你呀,你呀,就宠着吧。”
苏老在后头摸着胡须,笑得不成样子。
这么好的孩子,怎么就不能宠了?
原本商量的是先回家换身衣服、收拾点行李,下午三点准时出发。
桑洛想着先回去看看,可走到半路,心里忽然没来由地跳了跳。
“咱们都好几天没见咱姐了,要不去看看?”
“嗯,走。”
章庭之应得干脆。
反正媳妇说啥就是啥,他听就行了。
这个点儿,章若云肯定在卫生所。
两人便调转方向,直奔卫生所而去。
还没靠近,就听见前头吵吵嚷嚷的。
两人加快脚步,刚拐过弯,就看见安校长站在卫生所门口,正叉着腰义正言辞地数落。
“老太太,我敬您是烈属,可您不能在这儿宣传封建迷信思想。妇女都是独立的个体,不可能因为嫁到你们何家,就成了你们何家的人。主席都提倡寡妇再嫁呢,怎么着,您还得说是主席不对?”
“你……你胡搅蛮缠!”
老太太说不过,一屁股坐在地上,两只手啪嗒啪嗒拍着地面,嚎了起来
“苍天啊,你睁开眼看看吧我儿子为了海岛牺牲了,那是英雄啊!你拿了我儿子的抚恤金,凭什么改嫁不通知我?我是你婆婆,是你娘,是你的长辈!”
老太太倒是精明,不直接说不让改嫁,只揪着“改嫁没通知她”这件事翻来覆去地闹。
旁边围观的群众一听,纷纷点头。
“是啊,改嫁总得跟婆家说一声吧?”
“还有那抚恤金,既然章医生都改嫁了,按理说就该还给何家。”
“我觉得也是。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老太太嚎得更起劲了。
桑洛听了一会儿,总算捋明白了。
这老太太是章若云前夫的妈,正借着“没被通知改嫁”这由头,想用舆论压人。
张哲刚要上前解释,桑洛伸手一拦,拉着章庭之直接站到了最前面。
她没有先冲着老太太去,而是转身面向那几个方才附和得最大声的人,唇角微挑,目光却没什么笑意。
“怎么着,几位的意思,是觉得这抚恤金就该给婆家?”
几人一怔,下意识想否认。
她们不是这个意思。
桑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