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混进来的杂鱼挑出来。
虾须又细又长,扎得手指生疼,虾壳上的刺划破手掌是常事,但没人顾得上这些。
张小船有个本事,那就是东西,她用眼一看,就能知道有多重。
这不,当虾全都分拣完成之后,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姐,三千斤,这一网,三千斤!”
妈呀,她爹之前也出海过,可从来没听说过,谁能捕虾,一网就三千斤的。
第一网开了个好头,但是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呢。
她们要在海上工作四天,每天的生活都是要这样的。
凌晨三四点起床,检查网具,准备下网。
拖网两个小时,起网,分拣,装筐,冰鲜。
然后立刻再下网,再拖,再起,再分。
一天下来,下网起网少说五六次,多则八九次。
甲板上永远湿漉漉的,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汗水。
身上的衣服那更是湿了干,干了湿。
干了以后硬邦邦的,上面结着一层盐霜。
鱼腥味渗进头发里、皮肤里,怎么洗都洗不掉。
更别说,这船上的淡水少得可怜,为了多装鱼,只能去克服这些问题。
船虽然不大,可每条网都得有个几百斤重。
起网时要靠七八个人一起拉。
网板一百多斤,要从船尾拖上来,再搬到甲板上。
一天下来,每个人的胳膊都是肿的。
睡觉时最奢侈的事情。
四个小时一轮班,再加上船在晃,发动机在响。
可大家伙都太累了,基本倒头就睡,连梦都来不及做。
第一天,桑洛还能琢磨机器人的事情。
第二天,还能想想外公和章庭之。
第三天的时候,她什么都想不到了。
只想着赶紧睡觉吧。
而罗姐,压力最大。
脑子里全是事,风向变了怎么办?网破了谁补?明天去哪片海域?
怎么样能在四天半的时间,捕捞到第一的鱼获。
桑洛看着她熬得眼睛通红,端了碗灵泉水过来。
“罗姐,喝点水,你得歇歇,这么多东西,已经足够证明你们的优秀了。”
罗姐一口喝尽,摇摇头。
“不够,还不够,咱们要在返航那天,再来波大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