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欺负狠了。
他心疼得不得了,一把将桑洛搂进怀里,声音都哑了。
“外公的桑桑啊,外公知道错了,外公真的知道错了。外公早该来找你的。”
桑洛趴在他肩上,哭得一抽一抽的。
“没事的,没事的……”
她哭自己的前世,哭妈妈,哭外婆。
那些积攒了太久的委屈,像开了闸的水,怎么都止不住。
正老的眼泪也跟着往下掉。
厨房里,三个人齐刷刷叹了口气。
安校长摇摇头,压低声音。“都是命。”
章庭之靠在灶台边上……
他听着外头桑洛的哭声,心里也像被人攥住了似的,喘不上气。
好半天,外头的哭声才渐渐小了。
桑洛抽噎着笑了出来,转过身别过脸,有点不好意思。
正老擦了擦脸,清了清嗓子。
“外公这次出去,把你妈那个丈夫的信息调出来了。”
桑洛愣了一下,转过头来。
正老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。
“有时候也得说,都是命。他那个后娶的媳妇跟他离了,把家里的钱全卷跑了。他工作失误被开除,房子也收回了。现在干的是打扫卫生的活儿。也不知道得罪了谁,这些天被打了好几回,腿都断了,也没钱治。估摸着后半辈子就这样了。”
桑洛眨了眨眼。
这么惨?
她心里那口气,忽然就顺了。
见外头哭声止了,安校长快手快脚地炒了几个菜,拿胳膊肘一怼章庭之。
“赶紧端上去。”
章庭之这才回过神。
“哎!”
三个人端着盘子鱼贯而出,安校长走在最后头,嘴里还不闲着。
“快来看看,小章这鱼做的,色香味俱全,看着就是好吃的样。这么一比啊,我炒的这几个菜,都不够看了。”
正老飞快地别过脸,擦了下眼角。
桑洛也偷偷抹了把脸,站起来搀住正老的胳膊。
“外公,走,吃饭去。我还没吃过章庭之做的菜呢。”
正老一听,眉头立起来。
“小章,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。怎么能不做菜呢?这夫妻两人是一体的,这家务活……”
“嗯,外公说得对。”
章庭之站在餐桌边,腰板挺得笔直,一脸诚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