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很远。
飞回那个战火还没烧起来的年代。
他记得结婚那天,两家是世仇,没人同意这门亲事。
他和她偷偷跑出来,在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小镇上,找了间破旧的教堂,对着一个不太会说中国话的神父,说了我愿意。
没有酒席,没有花轿,没有长辈的祝福。
只有她,穿着借来的白裙子,笑得像个小傻子。
后来他们生了孩子,取名今安。
她一边在报社当记者,一边抱着孩子写稿子。
他每天从商行回来,她就冲他抱怨,说孩子太闹,说她写不完稿子。
可第二天早上,他总能在桌上看见热腾腾的早饭。
原以为日子会这么慢慢走下去。
可战争来了。
炮火把一切都打碎了。
两个人被迫分开,一个往南,一个往北。
再后来,他回了洛家,继承了那份家产。
他开始一边做生意,一边暗中资助红军。
他不敢去找她,怕被人盯上,怕她成了靶子。
他只是偷偷派人去送钱,送物资。
一次,两次,三次。
他以为这样就好。
再后来,他的成分爆了雷。
资本家。
要被下放。
他又一次忍住了没去找她。
他怕连累她们母女。
他想着,等风头过去,等一切安定下来,总有机会的。
总有机会的。
可机会,再也没有来。
如今,只有这本书,和这张照片。
“是我对不起她们啊。”
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。
整个人坐在那里,了无生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