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丰县城,城西。
一间偏僻的小院子里。
一个有些醉醺醺的人影,摇摇晃晃地从角落的茅房出来。
他一边走,一边系着裤腰带。
不知是真的有些喝多了,还是有些手忙脚乱。
他居然把自己的裤腰带打了个死结儿。
那人啐了一口,不过也没过多计较。
继续摇摇晃晃着,向着小院里唯一那间房子走去。
此时,天已经黑了。
屋子里,亮着灯。
从外向里看去,昏黄的灯光里,炕上已经摆了一张桌子。
桌子边,正有三个人,边高声说着什么,边喝着酒。
说到兴头处,还会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。
刚从茅房出来的那人,不知是不是因为听见屋里人的说话声,也跟着笑了两下。
随即,他便开了屋门进去。
屋里的几人,见到开门进来的人,不由打趣几句。
“哟,东子,不会是不行了吧?咋去了这么长时间?我还以为你是喝多了呢!可别再一头扎进茅坑里,我们可不去捞你!多味儿啊!”
“谁,谁喝多了?”
摇摇晃晃的身影,是个年轻人。
他嘴上说着自己没喝多,可不论从那摇晃的身影,还是断断续续的话语,以及那迷茫着的眼神,大家都能看出,他确实有些醉了。
“老子,千杯不醉!就是,就是尿有点多而已!你们还埋汰老子?!来!不服继续喝。”
“爷们儿!”一个大高个子年轻人附和道,“东子是个爷们儿!来来来,再走一个。”
桌边一共四个人,基本上都是二三十岁的小年轻。
东子在这里,已经算是年龄小的了。
一人一杯再次下肚,东子也已经在桌边再次落座。
“娘的!也就是老子,最最近手头不宽裕,要不然,哪能,哪能让哥几个就着这种货色的菜下酒啊。”
桌上四个小菜,一个拌黄瓜,一个拌土豆丝儿,一个尖椒干豆腐,仅余的那盘炒花生米,已经算是四个菜里最好的下酒菜了。
不过嘛,菜色虽然不怎么样,但桌上却放了好几瓶白酒。
不是什么好酒,就是那种供销社里两块多钱一瓶的普通白酒。
可即使这样,这哥几个也不是顿顿都能喝得上的!
这不,东子手里刚宽裕了几分,就组了这个酒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