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哎!真是黑白无常!”
此刻的大队长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那就是赶紧认错,把自己这辈子做的坏事全都招认一遍。
“二叔二婶,你别让他们带我走!我不想下十八层地狱啊!我说,我全都说。”
此刻的大队长,哪里还有白日里半分威风的模样?
现在的他,恨不得把自己这辈子做过的坏事全都招认一边。
小到三四岁时,往烧水壶里浇尿;七八岁时往女孩子辫子上点火。
大到二十郎当岁,跟着土匪一起杀人越货;见财生意,在樱桃沟推亲二叔二婶下坡。
总之,事无巨细,他全都交代了个遍。
在大队长的“供词”中,他这半辈子一共害了七八条人命,这还不算孟长青的亲爹亲娘呢。
加上他们俩,以及间接害死的,足有十几条人命在身。
“二叔啊!二婶啊!我都交代了,你让他们俩赶紧走吧。看在我是你们亲侄儿的份上,饶了我吧!我以后再也不犯了,我以后肯定会好好照顾长青兄弟的。二叔二婶,你们还不知道吧,长青兄弟的身体好了,家里几个孩子也有了正经营生——”
大队长邀功一般,简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,白的说成黑的,把孟长青家里几个孩子的出息,全揽在自己身上,以图忽悠他那已去世的二叔二婶。
“你看我对长青兄弟一家照拂的份上,二叔二婶就放过我吧!要不咱们打个商量,你们二十年以后,啊不,三十年以后再来?
三十年以后?他可真敢想!
他现在就已经五十多了,能不能再活三十年,还是两说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