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喔喔喔——”
东方的天际才微微变了色,孟小满便被鸡啼声扰醒。
本来心里就有事的她,再也没了睡意,干脆起来洗漱。
孟母早就起来了,今天可是闺女第一天上班的日子,总不能让闺女空着肚子去吧?
闺女昨晚就张罗着要早些走的,这又是行李又是山货的,她可不放心闺女自己颠簸。
好在闺女接受了自己的提议,答应了可以让自家老三随行。
这样一来,她也算是放心了。
孟三哥同样没睡好,听见灶房里响起了动静,他便也起来了。
其实,今日送妹子去县城是一方面原因,还有一件事,才是孟三哥的“重头戏”。
他早就分批把从离州带回来的海货运到了黑市,托崔三往出倒手。
今天,是他和崔三约定去取钱票的日子,他能不着急吗?
孟父孟母直接将闺女送出了靠山屯大队才停下脚步,直到再看不见闺女的身影,老两口子才回家去。
孟父孟母也没想到啊,短短几个月的时间,他们一大家子的人,留在靠山屯的,就只剩下了他们老两口。
不,还有一个老三。
不过,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,老两口子心里还是高兴的。
如今,老大和小满在县城有了工作,端上了铁饭碗。
老二在部队当了兵,也有了自己的前程。
家里只剩下了老三,两口子替他发愁的同时,又觉得自己要求过高了。
要是小儿子也有个班上,能端个铁饭碗吃上供应粮,那就更好了。
唉,可那时候,家里是不是就只剩下了他们老两口了?
呃,那时候家里就更安静了吧?苦恼啊!
比他们更苦恼的是县城徐家。
昨天下午,马媒婆从孟家离开以后,便着急忙慌的去了县城。
徐家人本以为这亲事十拿九稳。
却不想,居然得了个令他们没有想到的结果。
徐母当即就撂了脸子!
但她知道,这事怨不得媒婆子,只能强颜欢笑的把马媒婆送走之后,才发了脾气。
一个陶瓷大碗,被她摔得四分五裂。
“没眼光!孟家人真是没眼光!除了咱们家大妮儿,这满县城里,谁家舍得把姑娘嫁到乡下?他孟老大就后悔去吧?!”
徐母心头就像堵了口痰似的,吐不出来,又咽不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