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啊,我们可没那么大胆子!大半夜的,还往山里去?陈知青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!我和小满是听着邙山上的那些野兽嚎叫长大的,别说是大晚上的,就是天擦黑,我们也不敢往山里去啊!是不是妹子?”
孟三哥洗了脸,笑嘻嘻地擦着脸上的水珠。
“有句老话说得好,不知者无畏,这女知青就是占了不知道的便宜,要不然,她敢吗?”
与此同时,靠山屯大队各家的人都在讨论陈文月。
当然,话术差不多,都是在“称赞”陈文月的胆子大。
陈文月在被找回来的当天,就被大队长等人送到了县医院。
她一直发着高热,人事不知。
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在一天后了。
她才刚来下乡,之前在知青院又闹了那样的事,人缘并不好。
谢玉京虽说和她是“旧识”,但男同志照顾女同志,毕竟不方便。
大队长只得在村里找了个婶子,应诺以一天十个工分为代价,让那婶子去照顾陈文月。
当陈文月出院的时候,已经是三天后了。
不过,那时候,孟小满已经不在靠山屯大队了。
当然,孟小满也就错过了一场“大戏”。
“妈,马媒婆说没说她几点能到?”
孟小满抻着脖子往院子外的路上瞧。
此刻,已经过了上工时间,路上没什么人。
孟母给自己倒了一碗水,喝了一口之后,才不急不忙回道,“只说上午,没说几点,你着什么急?又不是给你相看!”
“妈,你说啥呢?!我才十七!”
这要放在前世,她还算是个未成年人,受国家法律保护的,谁敢让她相亲结婚?
“哎呦呦,你看你,还不好意思了,妈跟你说啊,这结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,双方必须得有感情在,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,走不长远的!最关键的是,一定要找个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。”
不经意间,孟母的眼神瞟向了正拿着扫把扫着院子的孟父。
孟父明显没听见孟母的话,他正一边哼着不知名的调子,一边扫着地。
自打孟父身体好了以后,孟家里里外外都是他在张罗收拾,比以前干净立整多了。
“是,我明白妈的意思的,以后啊,我也找个像我爹这样长得好又能干的。”
“嗯,对,不过呀,估计是不可能了——”
“为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