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县城招待所越来越近,方厂长整个人也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。
孟小满看得好笑,她是咬着自己的下唇,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的。
这位方厂长,性格也忒有意思了些!
这是要去见外宾,怕丢了纺织厂的脸?
“让你发现了啊哈!小孟同志,观察倒是敏锐。再咋说,咱代表的也是西丰县纺织厂啊,这见外宾,总得立整一些,要不然丢的可是咱们纺织厂的脸。”
方厂长不忘对前面的司机和王建国交代,“还有你们俩,也都弄得利索一些,别丢了纺织厂的人哈。”
王建国是个十分听领导话的人,他把“听话照做”表现的淋漓尽致。
几乎是从头到尾收拾了一下自己的。甚至是脚踝那里的裤脚,都拾掇的利索。
司机同志却从后视镜里看了方厂长一眼,脸上露出一抹莫名其妙。
“那个,厂长,我就是一司机,我就不用了吧?”
“不用什么不用,司机咋了?司机就不是咱纺织厂的人了?只要是去见外宾,必须都得给我打起精神来,不容一丝一毫懈怠,懂了没?”
司机立马答道,“懂了,方厂长放心,一会儿你们上楼,我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方厂长早就做好了安排的,在去见约翰先生之前,他就已经安排厂里食堂做了一桌子丰富的具有中国东北特色的菜肴,只等着约翰先生过去,便可上菜开饭。
约翰先生的房间,在招待所二楼第一间。
方厂长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孟小满和王建国。
他熟门熟路来到约翰先生住的那间房门口,然后举起右手敲了敲门。
里面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,用德语说了句,“请稍后”。
方厂长听得一头雾水,他侧头看向一旁的孟小满。
孟小满朝他笑了笑,“约翰先生让咱们等一下,他马上就来开门。”
孟小满的话才落,“吱呀”一声,房间的门便被人打开,一个金发碧眼,个子很高的男人出现在孟小满的视野里。
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,彬彬有礼。
他先是用德语打了招呼,又歪了歪头,目光扫过包括孟小满在内的方厂长几人,最后落在了方厂长身上。
方厂长动了动嘴唇,他想回应一声,可他丝毫不知道对方叽里咕噜说的是啥玩意儿,最后只能求助似的看向孟小满。
在约翰先生惊诧的目光之下,孟小满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