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家住在西丰县城南边的金法桥附近。
那一片,都是三层高的红色小楼。
这些小楼有些年头了,里面住的都是西丰县屠宰场和肉联厂的家属。
孟母未结婚前,就是住在这里的。
和乡下独门独院的房子不同,这样的红色小楼每一层楼都住了足有七八户人家。
各家各户也都算是熟识,甚至有些住的年头长的人家,就连经常来往的亲戚也都是熟识的。
孟小满和孟三哥两人拎着东西进小楼的时候,很多人都已经认出了他们。
“这不是三楼娇娇家的两个孩子吗?这是从乡下来看你姥爷和你大舅?”
“哟!这闺女长得可真是俊啊!你要是不说,我根本就看不出来这是娇娇家的孩子呢!”
“怕是像她爹吧?我听说娇娇的男人长得就好!”
“是是是,我瞧见过一回娇娇男人,确实长得好,这姑娘像她爹,和娇娇男人至少得有六分像呢。”
从一楼上到三楼,几步台阶的距离,孟小满的嘴基本就没停下来过。
兄妹两人到的时候,才刚是早饭过后,很多人都在走廊的共用水池洗碗,甚至起来的晚的人家还在做饭,此时正是人多热闹的时候。
和孟大哥微有社恐不同,孟三哥和孟小满一样不怯场。
自打进了小楼,孟三哥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,嘴里的漂亮话,也是紧接着自家小妹一句接一句得往外蹦。
“这是刘姥姥吧?您的身体比上回来看着好了啊!”
“是秦婶子吧?年轻不少,这头发都黑了。”
“小妹妹,上学去啊,路上注意安全哈。”
屠家在小楼里的名声极好,每次孟小满和孟三哥过来,也都极为嘴甜,大家也都愿意和他们扯上两句。
用孟小满的话说就是,她和她三哥两人十分相像,那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。
直到站在三楼最南边的那扇屋门前,兄妹两人才终于结束了这一路上的问好打招呼。
当敲响屋门,开门之后,出现的赫然是屠舅母。
“向北?小满?你们俩咋来了?是你爹——”
当看见出现在门外的孟小满兄妹时,屠舅母吓得慌了神儿。
“不是不是!”
孟小满赶紧摆手,瞧这乌龙闹的,可别吓坏了大舅母。
“我爹身体还凑合,我和三哥过来看看姥爷大舅和大舅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