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!弟妹呀!长青兄弟都走了,你就别那么伤心了,我知道你们夫妻俩感情好,可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,咱们也不能和老天爷——”
大队长媳妇儿进来,同样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。
她最后一句话,和儿子一样,实在嚎不出来了。
不是,孟长青不是都死了吗?
可这家里,怎么不像是死了人的样子啊!
灵棚呢?棺材呢?
还有啊,她没看错吧,刚才屠娇娇脸上那个表情——是笑?
自己男人都死了,她还笑得出来?
大队长一家子就突兀的站在门口,进也不是,哭也不是。
两厢人见面,俱都是一脸懵圈。
孟家人到家已经有一阵子了,这一路折腾,大家早就有些乏了。
一进家门,除了被安排到炕上继续休息的孟长青,其余人此刻都在院里。
现在已经快晚上了,屠大舅送完妹子一家,着急回去。
这一路上,又是借车又是骑车的,屠大舅年岁也不小了。
孟母心疼哥哥,当然要留哥哥在家吃过了饭再回的。
反正现在是夏天,天黑的晚,就是吃过了晚饭再回县城,也不会有啥危险的。
可屠大舅着急呀!
他这辆倒骑驴是从屠宰场借来的,不说下班前还回去,那也得在今天还回去啊!
这可是公家的东西,就是不坏,磕了碰了的,那也是犯错误。
兄妹两个一顿拉扯,到最后孟母拗不过孟大舅,只得应承他可以现在就回去。
不过不吃饭不要紧,总不能空手回吧?
前些日子,她捡了不少蘑菇木耳啥的那些山货,这次正好给屠大舅带回去。
虽说不值啥钱,但也是一片心意。
就在刚刚,孟母才把那小半口袋的山货塞给孟大舅,正想送他出去呢,就对上了莫名其妙的大队长一家子。
在最初的不解和震惊之后,孟母就是反应再慢,也想明白了大队长一家子的企图。
这是来他们家嚎丧了?
他们不会以为自己的男人死了吧?
瞧瞧孟红田孟红河两兄弟,还有那两个小崽子,都系着丧事带呢。
“噌”的一下,孟母心里愤怒的小火苗就窜了起来。
叔不可忍,婶更不可忍!
今天就是说破大天去,她也得好好跟大队长一家子掰扯掰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