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而来,可是我娘子托郎君捎信?”
另一边,那带人过来的军汉有些悚然,眼皮不由擡了擡,活像见鬼似的,看着自家校尉说话轻声细语,还多礼得很。
他头皮有些发麻,还有些羡慕。
他在这驻守好几年了,没人写信给他。也不知道家里的爹娘身子还硬朗不。
江涉把信递给赵三郎。
他道:“米行的王家,家中有子侄走商,正好前往庭州,尊夫人便相托送信。”
赵三郎就要拱手行礼,“多谢王郎!”
他被拦住了。
江涉道:“我也是这才知道那人姓王,已殁于戈壁,这信是从行囊里翻到的,想到若是一走了之,此信怕是永无托付之日,便索性一并带来。”
“那足下…”
“某姓江。”
“多谢江郎君!”
赵三郎搓了搓手,没想到中间竞然有这么一段渊源,而且对方素不相识,竟然愿意千里迢迢送一封信件,他支吾了一会,说不出太多话来。
“江郎君快快请进!可吃了饭没有?”
“小于,你去灶屋催催,让他们做点好酒好菜送来,挂我的帐上!”
军汉腿脚麻利,扭个身就要离去。
江涉拦住对方,拱手行礼。别人敬他,他也敬对方,他客气道:“江某就不多留了,还有个童儿在外面守着。她年岁小,不能长久无人照看。”
赵三郎没想到还有个人在外面等着。
“童儿?”
“江郎君是道士?”
江涉没有回答,赵三郎却觉得心里有了答案。
他吩咐军汉:“小于,一会你把那道童带过来就好。”
转过头,又对来人客气说道。
“道长一路风尘,远赴北庭,其间艰险,不言自明。你我素昧平生,却因一信结缘。千山万水,便是惯走此道的商队亦常有折损,车马废弛,在所难免。君不弃此信,我岂敢负义?”
“否则,道长又将置我于何地?”
“我这是军营饭,简朴些,没什么好东西,道长别见怪才好!”
江涉想要纠正那几句称呼,想了想,又要解释许多,还是算了。
他道:“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只有那军汉愣了一会神,又被上官瞪了一眼,连忙往门口和灶屋去。他心里琢磨着自己刚才忽然被拦阻的那一下。
自己块头大,又有些本领在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