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添衣。
“庭州苦寒,胡地风沙,千万珍重。
“此信不知能否达,若达,望君一报平安。
“妻婉儿。顿首。
“天宝八年,腊月初三。”
江涉看着上面的字迹,原来是托商人携带的一封家书,书信是去年写的,商人一路买卖辗转,还未到庭州,人就已经死在路上。
这封书信也没有送到那位成守庭州的“三郎”手中。
死在大漠之中,都成无名无姓之人。
江涉把那封信收起来,从沙地中站起身,某只妖怪贴着他的衣裳站在旁边,眼睛往地上瞄着,渐渐不说话了。
他把信递给李白、元丹丘和三水,三个人互相辗转一遍,低头去看。
江涉这才回答猫儿的问题。
“他们吃不到了。”
“哦………”
“我们把他们埋起来吧。”
“好!”
猫把两个甜瓜用力搬回筐里,她从马车上找了个小小的木铲,和几只小妖怪一起嘿咻嘿咻挖沙子,把这两人埋葬起来。
金乌西坠。
远方的夕光浓烈,赤色的日光映照着整片荒漠,风吹过黝黑高大的土丘,发出呜呜的呼啸声,如同鬼怪的泣声。
日光拖拽他们的影子,把影子拉长。站了一会,另外几个人看完书信,卷起袖子,没有铲子,就用手和长剑去挖。
一捧土,一捧沙。
把那两人一起埋葬在黄土中。
妖怪挖了一会,用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白嫩的脸顿时脏了一块,她仰起脑袋问。
“他们是谁?”
江涉答:“长安人,不知姓氏。”
“你们刚才看的纸,上面写的什么东西?怎么你们都不说话了?”
“是这商人捎带的一封书信,一个女子写给她的丈夫。”
“我……”
天色渐渐昏暗下来,天空变得越来越深,月光升起来,星星开始闪烁,他们终于才把那两个人埋葬起来,不再露出尸骸,几个人停下来。
猫儿对着那空空的地面看一看。
那两个人已经被他们埋起来了,和远处的黄土勾连成一片,除了微微有点起伏,再也看不出这么大的地方,竞然还藏着两个人。
“我们不会再见到他们了吗?”
“应当如此。”
猫对着那两个人鼓起的小包看了看,过了一会,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