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行走在此中,甚至感受不到生活在唐朝的痕迹,只觉得天地辽阔而壮美。
“今天是四月十一。只要在心里默默记下日月变化的次数就可以了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天黑和天亮。”
猫把水囊放在马车上,自己变成了一只黑黑的小猫,爬到马上,盯着人看。
她只有那一次看到别人过生辰的经历,皇帝光是被拜来拜去就花了好几个时辰。
“别人的生辰都是怎么过的?你要拜我吗?”
江涉嗓子微微有点沙哑。
“我想想……有的人会吃一种很香甜的点心,面前摆上蜡烛。有的人会得到一碗长寿面,由一整根很长不断的面条做成,希望过生辰的人可以长寿安乐。”
猫仔细想了想。
她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马车,里面装的是他们的被褥,一些书,还有干饼和水,杂七杂八要用的东西。
每走很久的路,马车上的东西就变得很少了。
但经过县城,尤其是大城的时候,又会重新鼓起来,装得满满当当。
李白、三水和元丹丘他们采买东西也就算了,但人这边,每次要买什么东西,都要从猫儿的荷包里走账,不仅要买的好,还要买的便宜,货比三家。
有多少家底,这妖怪是清楚的。
“这些我们都没有。”
“是啊。”
“那我们有什么?”妖怪目光灼灼。
江涉一阵沉默。
很快,猫见他不响,就扭过身子,竖起尾巴跳到三水李白和元丹丘那边,问他们问题去了。江涉瞥了一眼。
那小妖怪甩着小脚里的沙子,用后腿挠挠耳朵,一边等着那几人回答。另外三人一脸难色,仔仔细细思索,支支吾吾。
妖怪很是投入,没往这边瞧。
江涉往袖子里摸了摸,取出两样东西。
一份是好多年前买的一筐甜瓜。
从袖子中取出来,还很新鲜,上面甚至滴着露水。江涉回忆了一下,好像是开元十七年在长安街头买的。甜瓜十分饱满,沉甸甸的,汁水丰足,最适合解渴。
一份是一张红纸。
这张纸就比较新鲜,是江涉之前在凉州过年前采购时买的。
他叫来小妖怪。
猫儿放下后腿,扭过身子,从车上跳下来,走在沙地上,一走一个小小的梅花坑,很快就被很缓慢流动的沙子遮掩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