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向木舟迈去。杜环扶了一把,把人拉到自己对面。
小船逼仄,没有足够的地方,两个人面对面坐在船上,离得很近,杜环端起小案前的酒壶,给对方斟了一杯。
划动船桨,行在水中。
此时,江风吹动岸边的榆柳,两岸青翠,天地格外开阔,江风徐徐吹过,杜甫心情也好了几分,他看到船上架着的钓竿,笑了笑。
“郎君好雅趣。”
杜环把酒盏递给对方。
他道:“不过是解闷用的,也未必能钓到几尾,我看洛水里就没有什么鱼。”
杜甫失笑。
“有理。”
两人寒暄了一会,杜甫问,“不知郎君邀我过来,所为何事?”
杜环坦言。
“我之前看到足下走在路上,气度格外不凡,可是修道中人?”
中年人摇了摇头。
“未曾修道,某不好此事。”
杜环心中有些奇怪,他不露痕迹地打量着对方,仔细想了想,又看这人的模样,处处寻常,也就气度好些,面目生得有点熟悉。
两人刚才已经互相交换了名讳和字号,他们都是姓杜,都同在京中,或许是没有见过的远房族亲。既然没修过道,那这一身气韵,又从何而来?
杜环问:“不知足下可服用过什么神异的东西,比如不寻常的果子,珍酿、甘泉……”
中年人杜甫摇了摇头。
“未曾。”
“那&183;……那可见过什么不同的人?比如山上的隐士,比如道士僧侣,或是气度格外好的,甚至是怪人?”
杜甫仔细回想了一下。
“我年少时,曾随长辈去兖州观禅,在那边借住了半年,邻居确实是一户奇人。”
他看杜环好奇,又大概知道这人是自己族亲,没有多少隐瞒,把自己当年的见闻说得七七八八。说隔壁好似闹鬼,又说搬进来一户人家,说是一户,实际上是几个年轻人搭伴为友,四下云游。又说那里面的一窝耗子成了精,还时不时有些高人找上门来。
杜甫说到这里,顿了顿。
“年少时,那几人与我一墙之隔,我在那位郎君家中,饮过一些茶酒,吃过他家的饭菜,不知这个算不算?”
杜环心中已经听出来了。
这位当年遇到的,恐怕就是一个修道的人,而且只听形容,便可以知道,那人道行恐怕很高。“自然算!”
杜甫说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