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环小心翼翼弓着腰,一边耳朵微微擡起来:“我知道了,我知道了,你快松……”
“那还去不去了?”
杜环不说话。
他如今身形高大结实,比五姐高出了大半头,靠在凭几上被拎着耳朵,还要小心翼翼侧着弓身,怕把他姐撞到。
杜五娘用力戳他。
杜环这才道:“阿姐放心。”
杜五娘冷哼一声,放下了手,胳膊微微擡起来让她弟弟给自己揉手。杜环低头揉着。过了一会,他听到了不远处的孩童哭声。
杜环松了一口气,连忙说。
“麦娘哭了,阿姐,你快去瞧瞧。”
麦娘是杜五娘新生的女孩,如今才满岁,正是需要母亲的时候。杜五娘瞪了他一眼,最后说了一句。“这些日你在洛阳住着,若是闲的无事,把你写的这些书改改编出来也可,我看叔父读着有些欣喜,你可以找他。”
“洛阳也有我杜家不少族人,你安生一些,莫要再想出海的事。”
“还有,以后莫要辣手摧花了,好端端的花被你折腾的全都落了。”
杜环擡起头,“阿姐怎么发现的?”
杜五娘重新系上披风,浅淡绿色显得整个人面色更加白皙透亮,身形高挑。和当年的少女相比,她已经抽条,嫁人生子,鬓上金钗摇摇。
系好披风,杜五娘白他一眼,怪道:
“这还用发现?我好好的花往年开的都好,就只有这两年,每天早上起来一地落花,下人都要扫上好久。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?”
杜环重新低下头,闭口不言。
外面又响起了清亮的哭声,杜五娘加紧了脚步,被守在门外的婢女扶着出去。
杜环等姐姐离开后,松了一口气。
他坐在杜五娘之前的位置上,把自己的书拿起来随意翻了两眼,漫不经心地又放回去。
闭上眼睛,打坐在席上。
按照从石碑上抄来的那些残篇,继续修习。
窗子没关,前几日下过一场雨,春泥湿润,春风送暖。他闭着眼睛打坐时,外面的日光穿过花枝照进来,有细细的风吹动花枝,碎影不住摇晃。
两个时辰后。
杜环睁开眼睛,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又是没什么进步。
那残篇并不完整,修行之法始终缺少了一块,像是一堵高墙,死死拦住他的修行之路。
杜环从怀中取出来十几张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