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帘,吹到外面料峭的春风,上面已经生出了零星的芽苞,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绿意。远处,水渠纵横,与远处的高山、丘陵相映,融化的雪水潺潺作响,唯最高的一点山峰仍有霜雪气。春天已经降临。
同样这个晴朗的春日。
洛阳。
杜环在窗口坐着,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嫩芽,外面春意已经满园,正在等屋里的女子读完手劄。女子披着薄薄的披风,发髻上簪着金钗,容貌姣好舒展,低头翻过一页。
杜环闲来生趣,伸手抚了抚那花枝,惹来一阵轻颤,掉了几点花苞和细瓣下来,有些怕五姐责骂他,悻悻收回手。
他转过头,看向正读笔记的女子,还好,阿姐低头看得认真,没往这边瞧。
“阿姐,如何?”
“入海求仙几年,这几年的经历我全都记在上面了。”杜环说,“父亲想让我从军,万万不可。”“我带来的那些残篇,阿姐已经读过,叔父也已经验证。”
“确实是古作。”
“可惜,其中修行之法,许多并不完善,当时匆促,也只抄录得一点。”
杜环有些遗憾。
他手指轻轻在桌面上轻叩,那掉在地上的花苞,就飘飘忽忽飘了上来,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,仿佛一切如常。
杜环不露痕迹地拂去额头上的细汗。
那花苞是接了上去,但就是个样子货,生机并不能延续,活不了多久。这一点,杜环在这一两年中,已经尝试了许多次。
他心中涌动着一股念头。
看向杜五娘。
“不如再入东海,阿姐看,可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