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了没有?”
茶摊前,一个人神神秘秘,扯住旁边的茶客,低声说。
“昨天晚上天上掉了好多玉屑………”
那茶客读过一点书,知道文人都喜欢拽酸词,说话文绉绉的,他不怎么感兴趣,随便应了一声。“下雪了?没见到地上有雪啊。”
“可不是雪!”
那人左顾右看,见到这边只有他们两桌,另一桌人离得还很远,估计听不到这边,他才放心了一点。“我听说那是天上的月亮,上面有好几万人在那叮叮咣咣地凿,把月亮渣滓凿下来了。”
“我咋没看见。”
“那是晚上的事,就是子时,那时候兄你应该早都睡了吧。”
“是睡了。”
哪个正经人家,子时还不睡觉啊?
大伙都要忙正经活计,白天还要做工,茶客每天早早就睡了,睡得还很沉,夜里都没起来撒尿。“那就是无缘得见了,我晚上起夜的时候,迷迷糊糊看到天上一阵亮,还以为老天爷掉下来了呢,今天早上起来一打听,才知道,月亮上还有几万个人在那凿东西。”
那好事者津津有味,嘀咕说:“怪不得这月亮一会胖一会扁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也是听别人说的,据说是叫修月人……”
正是下午,茶摊没什么客人,摊主闲来无事,也跟着听了一耳朵。这一天下来,他已经听过几次这种话了,说法千奇百怪。
有的是说,月光从天上掉下来了。
还有的是说,老天爷终于看不下去眼,从天上掉火了,要烧死那帮胆大猖獗的妖怪。
更多人说,是上天降下了祥瑞。
路过的行人隐约听到了几句话,不由停步,凑到那说话两人的身前,摸了摸口袋,兜里比脸都干净。仅剩下的两文钱,还是早上媳妇给他的压兜钱。
王二郎擡起头,看向摊主。
“茶多少钱一碗?”
“五文一碗,想续多少都成,小摊管郎君喝到饱。”
“我就剩下两文,就喝一碗坐坐,不续茶行吗?”
“……也行吧。”
王二郎肉疼地把钱递给摊主,就坐在那闲话两人身边,问他们:“抱歉,我听见了一点,二位刚才说的是月屑的事?”
那两人以为王二郎口音重,没放在心上。
“你也晓得?”
“嗯。兄与我多说说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