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来,打在它们的脸上,它们浑身都跟着一轻。
“这……”
就连年岁最长的树精,都说不清楚今夜发生了什么。
世上焉有这样的奇事。
月光怎么会从天上落下来?又怎么会钻进他们杯子里?
江涉笑了笑。
他坐在席间,冷风清冽,吹着绿意悉悉索索摆动,清朗的月色照在他的身上,便如一场细雪。慢悠悠道上一声。
“诸位,请饮吧。”
他低头饮了一口。
这里面掺杂着月光的寒凉,还有一种清冽的感觉,整体给人的感受,有些像是酒水,也有些像甘露。滋味不错。
那细微的月华饮入口中,生机如一道涓涓细流,在体内不断流淌,很快,汇入到江海之水中,变得平静下来。
在他身边。
猫儿小口小口喝着。
小妖怪不知道这是多难得的东西,觉得凉丝丝的,有些像是夏天饮子铺卖的冰酪,又比冰酪好喝。双手捧着,不要钱的东西,喝得很是虔诚。
李白、元丹丘还有三水几个人,都没从刚才那难得的境遇中回过神来。
他们如今也多少明白,这是极为难得的东西,从天上取来月华,酿成酒气,没入杯中,随人饮用……三水偷偷看了前辈一眼。
她总觉得,前辈的修为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……可惜师祖和师父他们没有看到,不然又要叫她恭敬一点了。
元丹丘举着酒杯,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,按了按因仰头太久而生疼的脖颈,又舒展了一下筋骨,上下左右摇了摇头,活动活动脑袋。
他刚才可是看到。
这许多月华,有小半落在了席间诸人的杯子里。
更多的,则是逸散在天地之中,没入林间、没入江河、没入寺庙宫观,也没入寻常的百姓柴门中。见到身边人还在仰着头看着天上,元丹丘伸手,用胳膊捅了他一下。
“太白,太白!”
李白又望了许久,才从天上的明月中回过神来,他看向元丹丘,元丹丘给他指了指桌案上的酒盏。杯中光亮盈盈晃晃,盛满月华。
他对着那一杯酒水,在心里一直想着的是刚才那一幕,天上明月生出华彩,如金丝一样溅落下来。李白端着酒盏没动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今夜不知几人成仙?
几人得道?
青鸟说不出话,捧着那酒水,看着里面映照着的明月的影子,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