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丹丘来了兴趣。
“怎么个邪门法?”
“小人也是听来的,有往来的商贾说,和甘州相比,咱们凉州都算太平的了,那边一是胡人更多,行事不羁,二是有些说道,夜里必要关闭门窗,早些睡去。”
“什么说道?”
“这个小人就不清楚了,之前那几位客官也没说的这么详细。”
胖伙计说完,又问他们:“去西域之后,几位要往南走,还是往北?”
元丹丘看向先生。
江涉放下写到一半的东西,问:“这有什么说法?”
胖伙计道:
“要是往北走,便是往北庭去,能见到天山,这是西域北道,传闻天山是瑶池之所……要是往南走,能见的小国多,那边沙土更重,水浅,风大,僧侣多,要是几位想去龟兹,那就该走南道。”元丹丘摸了摸下巴。
岑参到时候估计在龟兹。
但北庭他们也没去过,他之前就与太白、三水合计,想去天山看看。先生好像也想去天山瞧瞧。说不定还能遇到神仙呢。
元丹丘的心中渐渐浮出了一个念头。
他看了一眼李白,兴致勃勃问伙计:
“能不能先去一地,然后北行或是南行,两边都瞧一瞧?”
伙计沉默了一会。
这几位真有瘾啊……
心里想着,伙计强笑了一下:“自然可以。只是,西州、北庭均为正州,必须持过所与都护府路引,无证件不得越岭,几位须得当心。”
元丹丘没放在心上。
他们这一路都没有什么正经路引,糊弄过去就行。随着年岁增长,元丹丘的胆子也大了不少,比年轻时更加肆意胆大。
难得出门西行,他如今五十来岁,若是错过这一次,不知此生还有没有下次机会,见到这种西域风光了。
他把舆图推到另一边,递给江涉。
“先生,你觉得呢?”
江涉拿在手里,看了一眼。
某只妖怪挤过来,盯着那张图图画画的纸,虽然不怎么能看懂,但就是要凑过来盯着。
江涉任由这小东西盯了一会,随后问。
“看懂了吗?”
“懂了!”
“看出了什么?”
“好多线,弯弯绕绕的。”
几人都笑了一下,李白低头饮酒,险些把酒水咳嗽出来,他用袖子擦了擦溅出的酒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