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再瞒着他。
一个说,随先生游历,已经二十余年。
他们从开元十三年出发,一直行走天下,去过了许多地方,见过了极东的巍巍高山,也见过了天上的风光,从年少青葱时,走到鬓发微白。
如今便要往西行走。
听得岑参有些出神。
开元十三年的时候,那时候他也就八九岁年纪,还在老家读书,学习经义……
元丹丘在旁边揭穿他。
“什么二十余年?中间有十几年,他要么是在长安,要么是在襄阳,还和另外一伙朋友漫游,走了许多地方,四处打秋风。”
“其中,又有一两年,和我一起在嵩山的道观里炼药,炸坏了我好几个丹炉。”
李白瞪他。
岑参扑哧笑起来。
他饮了一口酒,嗅着那股淡淡的花香,又低低问起其他东西。
猫儿近近听到了左一句“神通”,右一句“猫神”。
神色顿时一凛。
江涉已经从骨头上剃了一小碟碎肉,往自己碗里拨一半,留下一半给那正光明正大偷听别人说话的小孩。
在桌前敲了敲。
“笃笃。”
猫耳朵动了一下,但眼睛依然斜斜偷看那边,身子没动半下。
猫好像就是这样的。
江涉也懒得理睬,自顾自吃着东西,看着店主人拜过的一个木牌,又见对方带着自家的孩子一一拜过去他不理睬猫。
过了一会,猫儿自己凑过来。
顺着江涉的目光打量了一会,那小东西小小的缩成一团,钻进桌子下面角落,变成了毛茸茸的一小团,爪子一勾,轻轻巧巧爬上桌案。
同桌,喝得醉醺醺的岑参,眼睛都要瞪出来了。
李白背对着,没有瞧见,还在劝酒。
“约之,再饮!”
猫一拱一拱,已经凑到了江涉身边来,毛毛软软的身子贴着人的衣裳,明明旁边有很大地方,但这小妖怪就要凑过来。
她瞧了一会。
好几个大人对着个空桌子拜来拜去,大人拜过之后,就换到小儿再去拜。
猫儿不解,歪了歪脑袋。
在岑参紧盯的目光下,这小妖怪舔了舔自己的小爪,发出的声音细细小小,和是人类小孩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困惑也小小的。
“他们在干什么呢?”